夜风掠过“懒园”的屋顶,吹动了吊床的绳索,发出细微如呼吸般的吱呀声。
第七个夜晚,月光比前几夜更亮,像是被谁特意调低了亮度,又温柔地补上了几分。
小瞳再一次踏入那片梦境——无垠的白色沙滩,海浪轻拍,天幕低垂,星河倒悬。
苏凉月仍躺在那张熟悉的吊床里,赤脚翘着,睡裙微扬,像一片从未落地的云。
她没有睁眼,只是嘴角轻轻一勾,抬手递来一串钥匙。
钥匙的模样荒诞又熟悉:一把是布丁勺弯成的,勺柄还沾着看不见的奶渍;一把由吊床的麻绳编织而成,打了个松散却牢固的结;还有一把,竟是用草莓藤一圈圈缠绕塑形,藤蔓上甚至开着小小的白花。
小瞳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那串钥匙,它们便如晨露遇阳,碎成点点微光,钻入她的掌心。
一股温热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极轻、极懒的哈欠,仿佛从宇宙尽头飘来:
“拿好了,别拿去修规章。”
她猛地惊醒,心跳如鼓,冷汗贴着脊背滑下。
窗外月色静谧,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微微发烫,像被晒透的藤条,隐隐泛着柔光。
她轻轻摩挲那处皮肤,竟有种错觉:那里多了一把无形的锁,而她是唯一的持钥人。
同一时刻,陆星辞在监控室里合上了最后一本日志。
他面前摊着一堆残破的电子档案,是当年从系统崩溃边缘抢救出的旧数据碎片。
其中一页纸边焦黑,字迹潦草,有一行小字曾被人用力划掉,却因墨水渗透而隐约可辨:
“宿主意识消散后,签到网络将依附于‘共鸣频率’持续运行。”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许久,指尖缓缓抚过纸面,像是在触摸某种早已超越科技的存在。
“原来不是系统在运作……”他低声自语,“是她在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基地外围的变异荆棘林,原本如刀锋般向外扩张,此刻却诡异地向内弯曲,枝条低伏,仿佛在朝某个看不见的中心行礼。
而园区中央的布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奶香弥漫——这是集体入梦的征兆。
但昨夜有个新来的幸存者,因噩梦恐惧不肯入睡,硬是撑到天明。
结果第二天,布丁锅毫无征兆地熄火,锅底凝了一层冰霜;所有吊床的绳结全部扭曲成死结,解都解不开。
“不是仪式,是共振。”陆星辞喃喃,“她不在墓碑上,不在传说里……她在我们的梦里签到。”
另一边,老周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
他已经连续三晚试图记录梦中的声音。
第一夜,录音笔只留下一片空白噪音;第二夜,他干脆不用设备,闭眼专注聆听。
就在即将醒来的一瞬,他听见了——苏凉月翻书的声音,一页,又一页。
那些纸页竟飘到他面前,每一页只写一个字:
他猛然坐起,抓起笔就想记下,可笔尖落纸,写的却不是文字,而是一段旋律。
五线谱自动浮现,音符如呼吸般起伏,带着某种催眠般的安宁。
他试着哼了出来。
窗外,那株攀爬在围墙上的野生草莓藤忽然轻轻摇晃,叶片一张一合,像是在点头应和。
老周怔住了。
他忽然明白——她从未要求被纪念,被供奉,被模仿。
她只是希望,有人能真正地“活着”,像她一样,理直气壮地懒,光明正大地甜,无所顾忌地幸福。
第七天清晨,阳光洒进“懒园”。
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笑声撞碎了晨雾;大人三三两两躺在吊床里,有人看书,有人打盹,有人喂鸟。
布丁锅一如既往地冒着热气,陆星辞靠在树下,眯眼假寐,手里却握着一份加密日志,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梦境周期与环境异变的对应关系。
老周坐在石阶上,轻轻哼着那首不知来源的摇篮曲,草莓藤悄悄绕上他的肩头,开出一朵小白花。
小瞳站在高处,望着这一切,掌心微微发烫。
她终于懂了。
苏凉月没有留下遗言,没有设立规矩,没有指定继承人。
她只是轻轻打了声哈欠,把钥匙交到了他们手中——不是命令,而是信任。
不是“你们要成为我”,而是“你们可以比我更自由”。
风拂过她的发梢,她忽然笑了。
而在所有人未察觉的瞬间,天穹深处,那道悬浮于云层之上的虚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依旧没有说话。
但她脚边的布丁碗,轻轻转了个圈,漾开一圈新的涟漪。
梦,才刚刚开始。【第233章】她没走,只是换了个方式赖着
晨光刚漫过“懒园”的藤墙,小瞳就站在了议事亭中央,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裙摆随风轻扬。
她身后是那口咕嘟作响的布丁锅,奶香氤氲,像某种无声的宣言。
“从今天起,所有纪念活动,暂停。”她的声音不大,却如石破天惊,砸得满亭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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