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的清晨,阳光如被清洗过一般澄澈。
懒园的吊床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陆星辞躺在上面,手中握着半块烤得焦黑的吐司,眯着眼望向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还夹杂着不知从哪家厨房传来的煎蛋香味。
远处传来口哨声,不成曲调,却欢快得让人忍不住跟着晃动双脚。
他突然坐起身来,突然差点掉进草丛里。
昨晚那场自发的“大合唱”仍在他脑海中回荡——那并非音乐,更像是一群人聚在一起胡闹:有人敲着盆子,有人吹着口哨,还有个小孩举着塑料瓶当作话筒,唱的是二十年前一部过气偶像剧的主题曲。
然而,就是这样一场毫无章法的喧闹,让整座城市仿佛重新焕发生机。
小瞳站在广场中央的旧喷泉旁,身上披着一条手工编织的彩色围巾,头发扎成两个歪歪的小揪。
她没有穿着象征精神领袖的素白长袍,而是套了一件印着卡通猫头鹰的宽大T恤。
“我宣布,”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了出来,清脆又带着点孩子气,“从今天起,每月一日为‘无意义日’。”
人群安静了片刻。
“不进行生产、不接入系统、不参与共眠。”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找一件……毫无用处,但能让你笑出来的事情。”
台下先是一片沉默,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要去给那只总偷我袜子的变异狗剪个发型!”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举手大喊。
“我要在屋顶放飞一千只纸飞机!”
“我和老伴要在废墟上跳支舞——他说他年轻时是舞厅冠军,虽然现在腿有点瘸。”
笑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就连街角巡逻的机械犬都停下了脚步,歪着头看着人们疯疯癫癫地奔跑、尖叫、拥抱。
陆星辞远远地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他曾经以为末世的秩序建立在力量和效率之上。
但现在他看到,有人在墙上画满了涂鸦,有人把报废的冰箱改造成了迷你泳池,甚至还有人在废弃的加油站搭了个“爱情占卜摊”,收费只要一颗糖果。
荒唐吗?确实。
但所有人眼中的光芒,比任何异能爆发时的光芒都要明亮。
当天傍晚,他回到“懒园”的老屋,翻箱倒柜地寻找工具修理漏水的水管。
结果在角落里翻出了一台老旧的音响——外壳发黄,按键卡顿,那是他记得苏凉月生前最爱用的那一台。
他拂去灰尘,打开电源,却毫无反应。
正当他打算放弃时,手指碰到了侧面的小抽屉,轻轻一拉,一张烧录盘卡在了里面。
标签是手写的,字迹潦草却很熟悉:
《我的废土歌单·别笑我土》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座城市。
他深吸一口气,把光盘塞进了播放器。
“滴——正在读取。”
下一秒,破音的女声从喇叭里炸了出来,五音不全,节奏混乱,唱的是一首二十年前的网络神曲,歌词俗得让人脸红。
陆星辞僵在了原地。
这哪是什么歌,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但他的眼眶突然发热。
这正是她会做的事情。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把音量调到最大,穿着睡衣在客厅里跳舞,嘴里嚷着“本大小姐今天就是要吵死全世界”。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翻白眼的样子:“努力有用的话,还要躺平系统干嘛?”
正当他愣神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小瞳路过窗前,听到音乐,脚步停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睛,竟然跟着哼唱起来,跑调的程度毫不逊色。
接着是扫地的大妈,停下扫帚,咧嘴一笑,加入了合唱。
二楼阳台探出一个小脑袋:“把声音放大点儿!我作业写完啦!”
就连实验室里那只总在转轮里疯狂奔跑的白鼠,此刻也停了下来,前爪扶着栏杆,仿佛在打着节拍。
人群越聚越多,笑声、怪叫、乱七八糟的合奏混在一起。
陆星辞靠在门框边,望着这群“不务正业”的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当年囤积的,从来不仅仅是食物、武器和空间资源。
她在系统奖励的每一次酣睡中,在签到换来的每一顿美食里,在那些被世人嘲笑的“咸鱼日常”背后,悄悄积攒的,是这种能力——让人类在废墟中依然敢于欢笑的勇气。
这才是她真正的神格。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再次没有熄灭。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或警戒,而是因为——有人想看星星。
陆星辞坐在吊床上,轻轻摇晃着,音响还在咿咿呀呀地播放着下一首更离谱的歌。
他抬头望向南方的夜空,低声说道:“你藏得真好啊……我们都以为你在偷懒,其实你是在偷偷撑住这个世界。”
风掠过树梢,带来了远方博物馆方向叮叮当当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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