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打开抽屉,取出手机、手环、加密密钥,一一锁进最底层的保险柜。
贴上一张便签,字迹潇洒:
“东西都在,但我下班了。”晨光未至,夜色如墨,基地主楼的轮廓在微明中渐渐淡去。
陆星辞锁上抽屉,贴好便签,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个熟睡的人。
他没回头,仿佛这间曾堆满战报、地图与无数个不眠之夜的指挥室,从来就不是他人生的终点。
只是起点的回音。
他走出大楼,脚步踏在铺着细碎露水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风很软,带着初春植物萌发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莓香。
他顿了顿,没有深究,继续往前走。
中央广场静得出奇。
那座由小瞳用梦境编织而成的晨雾吊床,正悬在樱花树与风铃之间,随风轻轻晃动,像是刚有人起身离去。
吊床由半透明的雾气织成,边缘还凝着露珠般的光点,在夜色里泛着淡粉涟漪。
陆星辞望着它,忽然笑了。
“等你好久了,新来的。”
那声音懒懒的,从风里飘来,又像直接响在脑海深处。
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震——是她的语气,苏凉月的语气,带着三分困意、七分戏谑,仿佛躺平是天下最正经的事。
他没问是谁,也没怀疑是不是幻觉。
在这末世,在她死后,在他守了三年广播台、扛了五年基地命脉之后
他脱下草编凉鞋,轻轻放在一旁,然后躺了上去。
吊床微微下沉,却异常稳固,像被无形的手托住。
体温迅速被包裹,一股暖流从脊背蔓延至四肢,疲惫如沙砾般从骨缝中剥落。
他的意识开始漂浮,不是昏沉,而是清醒地坠入某种更深的宁静——就像溺在云里,却不怕沉底。
头顶的星空缓缓流转,银河如带,而城市废墟的剪影在远处沉默伫立。
就在此刻,全城灯光开始熄灭。
不是故障,不是断电,而是有条不紊地退场。
路灯一盏接一盏暗下,监控塔自动关闭红外扫描,防御炮台收起炮管,连警报系统的红灯都温柔地熄了火。
终端屏幕逐行显示:“系统进入共梦模式,休眠周期:8小时。重启时间:日出。”
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陆星辞的办公室内。
门缝下,一缕粉红色的雾气缓缓渗出,缠绕着一张飘落的纸。
纸上是他亲手写下的字迹,潇洒而坚定:
“从今往后,所有‘紧急情况’,先睡醒再处理。”
字迹落下那一刻,大地深处,仿佛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悲伤,也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欣慰的共鸣——像是某个沉睡已久的存在,终于看到人类学会用呼吸代替挣扎,用睡眠对抗恐惧。
那一瞬间,整片废土的丧尸停下了脚步,变异兽伏低了身躯,连狂暴的雷暴云都在天际边缘悄然散去。
世界,第一次真正地……安静了下来。
而在那吊床上,陆星辞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梦里,似乎有人替他拉了条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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