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监控屏,正准备换岗时,余光却钉在了三百米外那座废弃电话亭旁。
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地上,动作生涩却一丝不苟:从破布包里掏出半截烧焦的木枝,用铁片削成笔直,再折一张泛黄的旧纸,卷成筒状,插进地缝里——那是他今天早上点香前的准备动作,分毫不差。
秦枭眉头一皱,本能想站起。
这孩子连异能波动都没有,竟敢在边境线附近逗留?
更别说模仿守夜人仪式?
万一引来变异兽群……
可脚刚离地,他又顿住了。
他想起清晨阿光摇动铜铃时说的那句话:“无关信仰,只为记住——有些力量,不需要说话。”
他也想起苏凉月。
那个总在吊床上沉睡的女人,从不曾教任何人如何呼吸、如何守静、如何在这末世活得体面而安宁。
她只是躺着,像一座不动的山,却让整片废土学会了低头闭眼。
“她不教。”秦枭喃喃,缓缓坐回原位,“是因为……我们本就会。”
他不再出声,只是静静看着。
少年跪坐于寒风中,双手合十,闭目低首。
没有香火,只有那根黑炭般的树枝,在风里微微晃动。
十分钟过去,他才缓缓起身,拍去膝盖上的灰,一步一回头地离开。
那一夜,少年梦见自己站在一道巨大的光门前。
门未开,也无人迎接,可风很暖,吹得他破烂的衣角轻轻扬起,像是被谁温柔地抚过。
而在北境哨站的日志系统中,多了一行手写录入的文字:
“她不教,是因为相信我们本就会。”
老周在凌晨三点接入全网数据流时,一眼捕捉到这句话。
他盯着屏幕良久,手指轻颤,在“静默文明”档案库中新建条目,标注为:“非传授性传承·案例001”。
“不是命令,不是教导,甚至不是示范。”他在备注栏写道,“而是存在本身成为法则。当一个人的‘不作为’能引发千万人的自发遵循——文明已进入新维度。”
同一时刻,憩园深处的老槐树下,苏凉月的睫毛忽然轻轻一颤。
她仍在深度睡眠中,脑波曲线平稳如常,可就在某一瞬,她的呼吸放缓了半拍——极其细微,若非陆星辞一直盯着监测仪,几乎无法察觉。
三小时后,南方第七哨站突发异常:一名感染初期患者被判定为“潜在威胁”,数名守夜人正欲将其驱逐至隔离带。
香炉燃着,刀已出鞘,流程无可逆转。
可就在此刻,香炉中的火苗毫无征兆地熄灭,灰烬凝成一圈完美的环形。
所有守夜人同时感到一阵眩晕,眼皮沉重如铅,纷纷陷入短暂昏睡。
醒来后,他们面面相觑,竟一致决定撤销驱逐令,并主动为病人搭建庇护棚。
监控室里,陆星辞看着回放画面,低笑出声:“她连惩罚都不用说出口。”
他抬头望向吊床,月光正好落在苏凉月唇边。
那一瞬间,她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仿佛梦中听见了——
这世界,终于学会听话了。
而在共鸣水晶室,小瞳正例行记录集体潜意识波动。
笔尖忽停,她瞳孔微缩,死死盯住屏幕上那条原本平稳如钟摆的脑波曲线。
峰值出现了。
一次短暂却清晰的波动,如涟漪般划破了长久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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