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西界荒林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静得连风都不敢大声呼吸。
钢叔握着摩托车把手的手指节发白,通讯器还贴在耳边,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没人种,没人修……但这片林子,自己长成了墙。”
总部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翻动地图的哗啦响。
没人信。
三年前这里还是辐射污染区,土壤呈黑紫色,草木寸断,连变异老鼠都活不过三日。
可如今,在他车灯照亮的前方——原本焦裂的土地上,枯藤如蛇群苏醒,盘根错节地向上攀爬,层层叠叠织成一道厚实屏障,高达三米,枝条交错如锁链,尖刺一律朝外,森然如刃。
这不是人工能造出的结构。
没有钉子,没有焊接,甚至连脚印都没有一个。
“它……有生命。”钢叔喃喃,喉头滚动,“而且,它是冲着‘防御’来的。”
消息传到憩园中心时,苏凉月正躺在葡萄架下的吊床上晒太阳。
晨光透过叶隙洒在她脸上,斑驳跳跃,像某种古老的符文流转。
她眯着眼,听完汇报,并未起身,只是唇角微微一扬。
“许是……住久了,地也想护人。”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仿佛只是随口感慨。
可在场所有人却莫名心头一震。
这地方叫“憩园”,不是因为她建得多好,而是因为她什么都不争、不抢、不烦。
别人拼命打怪升级,她在屋里睡满八小时;别人为资源打得头破血流,她靠系统签到白嫖整仓压缩饼干;别人建围墙挖壕沟,她只是每天泡个澡听听歌,结果物资堆得比谁都多。
可偏偏——一切都围着她转。
老木接到命令时正在打磨一块秋千板,听闻西界异象,眉头一皱,立刻放下工具赶去现场。
他是H级木材感知者,能听见树木的心跳,读懂年轮里的记忆。
当他蹲下身,手掌缓缓贴上那道诡异藤墙的根部时,整个人忽然一僵。
异能发动。
刹那间,五百种情绪如潮水涌入脑海——疲惫的巡夜人蜷缩在岗哨里想着“别让怪物进来”;孩子们躲在教室角落默念“这里是安全的”;阿绣一边炒菜一边哼着小调,“今天大家吃得开心就好”……
还有更多,细碎、微弱,却坚定如磐石:
守住这里。
不想再逃了。
想有个家。
老木猛地睁眼,瞳孔剧烈收缩,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这林子里……有五百个梦。”他声音颤抖,“他们在梦里都想‘守住这里’。不是我们在建堡垒,是这片地……在为我们长墙。”
空气凝滞了一瞬。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低头看向脚下泥土,仿佛第一次意识到:他们不再是流浪者了。
消息送回主园时,苏凉月正捧着一杯热茶,袅袅茶香升腾。
阿绣亲自采了藤叶回来,用山泉水慢煮,加了一点点蜂蜜,说是试试能不能喝。
她抿了一口,闭眼良久,睫毛轻颤。
“这味儿……”她轻声道,“有薄荷的清,有茶香的暖,还有……秤爷称重时的认真。”
众人面面相觑。
阿绣睁开眼,目光澄澈:“土地尝到了我们的日子。”
全场寂静。
片刻后,苏凉月笑了。
她将茶杯轻轻搁在石桌上,阳光照在瓷面上,映出一圈淡淡的金晕。
“那就给它起个名——”她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憩园之肤’。”
不是墙,不是障,不是防线。
是皮肤。
与血肉相连,替你痛,为你挡。
当晚,月色惨白。
老K坐在高塔观测台,面前数十块监控屏静静闪烁。
他没看数据流,也没调阅巡逻记录,而是盯着西界方向的红外成像画面,眼神越来越深。
屏幕上,那片曾被判定为死地的荒林,此刻正泛着极其微弱的绿色光晕,如同脉搏般缓慢起伏。
他忽然伸手,调出过去七十二小时的地磁波动曲线,又叠加了居民活动热力图、心理评估报告、以及每日签到点分布。
十分钟后,他的手指停在某一行数据上,呼吸一滞。
“意志共鸣指数……突破阈值了?”他低声自语,“可她根本没号召过任何人……”
窗外,夜风忽起,吹动檐角铜铃。
而在遥远的荒野深处,大地之下,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正悄然睁开了眼睛。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落下来。
西界的藤墙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微光,像一层活着的铠甲,静静覆盖在憩园的边界。
老K坐在高塔观测台中,十指悬于控制面板之上,双眼死死盯着中央屏幕——红外成像画面里,黑压压的一片正从荒原深处蠕动而来,数量以千计,腐烂的肢体拖曳在地,空洞的眼窝齐刷刷朝向憩园方向。
丧尸潮。
而且是B级以上变异种打头的精英潮,足以踏平三个中型幸存者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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