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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急着动手。”
罗波邪开口，声音依旧平缓：“我并不是来与你们打架的。”
它目光扫过周围喊杀震天的战场：“这些雾兵的死活，我也不在乎。”
“那你想如何？”
李清朗上前半步，通过方才的两次试探可以看出，对方的实力丝毫不弱于耶律，甚至还要更强。
如今他的箭矢耗尽，何亚军的技能也进入冷却。
此时动手并不是明智之选，既然对方想打嘴炮，那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拖延时间总是没错的。
“你倒是要冷静一些。”
罗波邪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手指点了点李清朗。
接着，它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了两颗果实。
那果实约鸡蛋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幽绿色泽。
表皮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的疙瘩，像是某种病变的器官，隐隐有极其微弱的灰色雾气从中渗出。
李清朗从未见过这种果实，但本能地感到一阵厌恶与排斥。
“你们两个很有趣。”
罗波邪语气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意味：“所以，我打算给你们个机会……做我狗的机会。”
它顿了顿，似乎很享受李清朗和何亚军眼中骤然升腾的怒意，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片大陆，注定要倾覆在迷雾图腾之下。届时，所有本土生灵，包括你们这些外来者，都将归于虚无，成为滋养迷雾的尘埃。”
“吃下这颗雾果，它会从根本上改变你们的生命构造，让你们能够适应迷雾，吸收雾能，从而……成为雾族的一员。”
“这是唯一活下去，并走向更高生命层次的道路。”
何亚军能量运转，修复右臂疼痛，大笑道：
“哈哈哈，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当你的奴仆，变成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雾兵？”
“不不不。”
罗波邪摇了摇头，表情十分认真：“你理解错了，不是奴仆，是狗。”
“做我，罗波邪，罗刹一脉的狗。”
它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弧度越拉越大，几乎要咧到耳朵：
“不要以为我是在羞辱你们，伟大的图腾征战过无数世界，有数不清的种族、强者，匍匐祈求，只为得到一颗雾果，获得进化为雾族的资格，但绝大多数都不够格。”
“即便以我的身份，目前也只被赐予了两颗，现在，我把这两个珍贵的名额，赐予你们，这是恩赐。”
罗波邪似乎觉得自己的话理所当然，将背叛种族，投靠魔物图腾，说得如同莫大荣耀。
“呵。”
李清朗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我们还得跪下来感谢你了？”
他边说，边隐晦地与何亚军交换了一个眼神。
何亚军则微微摇头，示意技能还未冷却完毕。
“听你的口气...”
罗波邪脸上那点淡漠的弧度消失了，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是要拒绝了？”
它环视两人，缓缓道：“对待有趣的生物，我可以格外宽容，给予三次机会。”
“你们刚才对我出手，是第一次，现在拒绝我的条件，是第二次。”
它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既然是狗，不听话，自然需要驯一驯。”
李清朗与何亚军全身瞬间绷紧，能量暗自提聚，随时准备联手抗敌。
然而，罗波邪的目光却从他们身上移开，投向了不远处仍在厮杀呐喊的战场。
那里，血祖封地与金乌封地的求生者们，正与大量雾兵进行最后的战斗。
“不好！”
李清朗心头警铃狂响，瞬间明白了罗波邪的意图：“拦住它！”
李清朗大喝，几乎同时，万灵引瞬间凝聚在手，一支水凝箭激射而出，直指罗波邪前方路径，试图以水雾延缓它的速度。
但罗波邪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它甚至没有回头，灰袍上几枚扭曲的符文微光一闪，那支水凝箭在接近它身后三尺时，便仿佛撞入无形的泥沼，水雾尚未炸开就诡异地消散了。
而罗波邪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切入战场侧翼。
“阿恒！”
何亚军目眦欲裂。
他吼叫的目标，是血祖封地的一名优秀级求生者，名叫赵恒。
此人手持一柄阔刃战刀，刚刚将一尊精良级雾兵的头颅斩飞，听到何亚军的怒吼，下意识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在黑暗中下几乎难以捕捉的身影。
“噗嗤——”
利爪撕裂血肉与骨骼，赵恒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错愕与瞬间袭来的剧痛之中。
他甚至没能看清攻击从何而来。
视野陡然倾斜、分裂，左半身与右半身已然分作两半，鲜血和内脏泼洒而出。
罗波邪的身影在他碎裂的尸体旁一掠而过，灰袍纤尘不染，只有变化成利爪的双手，沾染了一抹刺眼的鲜红。
“别急，对我不敬两次，还欠我一个。”
罗波邪带着讥诮笑意的声音传来。
此时何亚军已然不顾一切地冲杀而至，血光包裹的拳头含恨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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