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徐舟与苏星潼那近乎冻结的意识,在这纯粹的、针对“存在痕迹”本身的吞噬意志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存在层面被“剥离”与“消化”的大恐怖。
那一点火星,那“被看见”的轨迹,开始变得不稳定,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被那“吸力奇点”扯入绝对的黑暗,被彻底“消化”掉其“存在”的本质,化为“无”的一部分。
更可怕的是,通过火星的连接,那股吞噬的意志,开始逆向蔓延,如同无数冰冷粘稠的、无形的触手,沿着“苦爱共鸣”的无形纽带,反向侵蚀、拉扯、试图将那构成“被看见”轨迹的、无数平凡生命瞬间的真实体验,也一并拖入归墟的“无”之中,进行彻底的“消化”!
田埂上老农捧起泥土时眼中执拗的爱,寒夜里母亲缝衣时指尖的温暖与酸楚,江边妇人紧抱幼子时刻骨的悲与眷恋……这些构成了“被看见”轨迹的、鲜活的、真实的生命体验,此刻不再是支撑悖论的力量源泉,反而成了被吞噬意志锁定、拉扯、试图“消化”的目标!
张徐舟感到,自己通过心印所连接的、那浩瀚的众生“苦爱”洪流,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冰冷的力量拖拽,向着一个绝对的、虚无的深渊滑落。他自身的意志,他“想活”的本能,甚至他作为“张徐舟”存在的最后一点自我认知,都在这恐怖的吞噬拉扯下,变得模糊、稀释,仿佛也要被一并“消化”掉。
苏星潼则感觉,自己那点“道之余烬”的火星,连同她对“道在苦爱”的感悟,她自身的存在烙印,都在被那“吸力奇点”强行拉扯、分解,要将其作为“存在”的“养料”,投入归墟那代表“无”的黑暗熔炉,彻底焚化,不留一丝“在”的痕迹。
玄黄薪火的火星剧烈摇曳,光芒急剧黯淡,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吸入黑暗。新生玉障的轮廓开始扭曲、变形,如同被无形巨力拉扯的糖稀,随时可能崩散,并被彻底“消化”吸收。
这一次,不再是意志的对抗,不再是规则的博弈,而是最原始、最本质的、“存在”与“虚无”的直接碰撞与吞噬!归墟意志,要以绝对的“无”,强行“吃掉”这导致其规则出错的、“存在”的痕迹!
“道之余烬”的火星,在恐怖的吞噬拉扯下,明灭到了极致,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被吞没。然而,就在这火星即将被彻底扯入黑暗、被“消化”的前一瞬——
在那绝对的、代表“无”的吞噬意志,与这代表着“存在痕迹”的、极其微弱却顽固的、源于“苦爱”共鸣的火星,进行最直接、最本质碰撞的、那超越时间感知的刹那——
这源于“道”、又融入了最平凡、最真实的众生“苦爱”体验的、最后一点、承载了“被看见”轨迹的火星,在那绝对的、试图消化一切的“无”的映衬下,在那自身即将被彻底吞噬、消化的、终极的、绝望的、“失去” 的边缘——
并没有爆发,也没有挣扎。
反而,在那“无”的绝对吞噬,与自身作为“存在痕迹”即将被“消化”的、最极致的矛盾与张力中——
它, “理解”了。
不是生灵的理解,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基于其“道”与“众生共鸣”双重本质的、规则层面的、对自身此刻“处境”与“本质”的、最终的、也是最纯粹的“确认”。
它“理解”到,自己这一点“存在”的痕迹,这一点“被看见”的轨迹,这一点源于“苦爱”共鸣的微弱火星,之所以成为归墟“漠然”规则的悖论裂痕,之所以引来这最终的、试图将其彻底“消化”的吞噬,并非因为它的“强大”,也并非因为它的“特殊”。
恰恰相反,是因为它的“微小”,它的“真实”,它的“不可化约”。
因为它微小,所以无法被“漠然”完全忽略,成为了镜面上的“瑕疵”。
因为它真实(源于众生最本真的苦爱体验),所以无法被“剥离”和“定义”彻底解构。
因为它“不可化约”(是“存在”本身最直接的呈现),所以无法被“否定”和“覆盖”完全抹杀。
而此刻,这绝对的、试图将其“消化”的吞噬,恰恰是“无”对“在”的、最直接的、最后的、也是最“诚实”的“承认”——承认这一点微小的、真实的、不可化约的“存在痕迹”,是它无法用“漠然”、“剥离”、“否定”等间接规则所消除的“错误”,必须动用最本源的“吞噬”规则,来将其“消化”掉。
而这“吞噬”行为本身,这“无”对“在”的、最后的、直接的“承认”与“作用”,恰恰构成了一个最终的、也是最根本的悖论:
绝对的“无”,无法“吞噬”任何东西,因为“吞噬”这一行为,预设了“存在”的客体。一旦“无”开始了“吞噬”,它就不再是绝对的“无”,因为它与“被吞噬者”(存在)建立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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