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叙舟的银簪在琉璃碎片上转了圈。星纹终于破解了冻结的信息:琉璃符,蚀江符第五十道,以沙粒为骨,魂火为薪,封活灵于晶中,每日增十具,铸三洲通途。 他的声音有些发沉,他想把这些琉璃雕像修成桥,打通三洲的地脉。
周婶突然往王婆胳膊的琉璃壳上撒了把艾草灰。灰粒落在上面,竟慢慢渗了进去,让壳子泛起层黑雾,是怨念。 她的声音带着惊,这琉璃能吸负面情绪,越怕它,它长得越快!
秦伯突然扛起錾子往灯塔走,别等它凑齐十具了。 老汉的背影在晨光里有点佝偻,却透着股硬气,俺打了五十年石头,最懂怎么拆这硬壳子。 他往张叙舟手里塞了张图纸,是灯塔的地宫剖面图,从侧门进,绕开正门的琉璃镜。
赵老大往船帆上涂了层硫磺膏,娘的,今天就拆了那破塔! 老船工的船桨往水里一撑,渔船像箭似的往灯塔冲,张哥,等下用你的符烧,老子用錾子砸,不信弄不开它!
张叙舟望着岸边渐渐远去的琉璃雕像,银簪的星纹里,渔夫的眼珠还在转动,像在无声地求救。他握紧手里的硫磺粉,突然觉得掌心的温度比琉璃还烫 —— 这不是普通的雕像,是七十条被困的命,是黑袍人用活人炼就的邪门玩意儿。
青铜神雀在船头盘旋,喙部的琉璃屑已经化了,只留下道淡金的痕。小雅的笔记本在阳光下泛着光,最新一页画着个燃烧的硫磺符,旁边标着行小字:琉璃怕硫火,如冰遇骄阳。
船快靠岸时,秦伯突然指着灯塔的窗。那里闪过道人影,正往塔下搬运着什么,麻袋的缝隙里漏出点琉璃光,是新的雕像。 老汉的錾子在手里转了个圈,看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
张叙舟将混好硝石的符纸分给众人,银簪的星纹在每张符上转了圈,记住,见光就躲,见琉璃就烧。 他往灯塔的侧门望,那里的铁锈门轴上凝着层白霜,像被琉璃光冻过,秦伯,地宫的火在哪?
老汉往塔基的方向啐了口唾沫,最底下的熔沙池,离了那火,琉璃成不了器。 他的錾子突然往地上敲了敲,听,里面有动静,像有人在哭。
三洲运河的水拍打着塔基,发出沉闷的响,像被闷在琉璃里的呼救。张叙舟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比沙傀更难缠的硬骨头 —— 能凝固生命的琉璃符,和那个躲在暗处炼魂成晶的黑袍人。但此刻,握着发烫的硫磺符,看着身边摩拳擦掌的伙伴,他突然觉得那层晶莹的壳,也没那么坚不可摧。
毕竟,再硬的琉璃,也架不住硫磺火的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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