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国，蛋糕岛灵魂圣殿。
七个月。
当灵魂圣殿的粉紫色水晶门扉在身后缓缓闭合时，拉普兰德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罕见地停顿了三秒。她转过头，银白长发在万国特有的甜腻海风中扬起，左眼那道淡红色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七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
长到足够她将夏洛特·玲玲近六十年积攒的魂魂果实奥秘掏空大半——从最基础的灵魂抽取到最高阶的“灵魂转生”禁术，从霍米兹制造到“灵魂网络·万国领域”的构建原理。
短到万化之轮的数据库里，灵魂规则的解析进度只推进到89.7%——剩下那10.3%，是连大妈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涉及“灵魂本质起源”与“意志永恒不灭”的终极奥秘。
“那些东西，老娘自己都没搞明白。”七日前，最后一次教学结束时，大妈难得坦诚，“灵魂从哪里来？死后的灵魂去了哪里？为什么有些人的意志能超越肉体死亡继续存在？这些问题的答案……老娘也在找。”
她看着拉普兰德，巨大的身躯在圣殿的幽光中投下深邃的阴影:
“不过，有个人或许知道得更多——推进城第六层，无限地狱。那里关着很多老怪物，有些甚至比罗杰的时代还早。他们知道的秘密，可能比这片大海上的任何人都多。”
推进城。
这三个字让拉普兰德左眼深处的万化之轮本能地运转起来。
“海底大监狱因佩尔顿，关押着世界上最为凶恶的罪犯……数据检索:历史超过八百年，守备力量包括狱卒兽、麦哲伦(毒毒果实)、汉尼拔(暂代署长)、多米诺(副署长)、小萨蒂(狱卒长)……以及特殊部队‘蓝猩猩’与‘狱卒兽·米诺陶洛斯’……”
“第六层无限地狱，关押犯人最低悬赏金门槛:5亿贝利。已知囚犯:巴雷特(原罗杰海贼团船员)、瓦尔德(世界破坏者)、卡特琳娜·戴彭(玄月猎人)……以及大量身份未知的古代囚犯。”
“威胁评估:麦哲伦毒毒果实威胁等级A+，其余守备力量威胁等级B至C。但推进城地形复杂，且位于无风带，逃脱难度:S级。”
“学习价值:极高。无限地狱囚犯掌握着大量失落的历史、古代科技、禁忌能力知识。”
数据在意识中流淌，拉普兰德的眼神愈发深邃。
她需要这些知识。
万化之轮的终极目标，是“完全解析此世一切规则”。灵魂规则只是其中之一，历史、科技、古代兵器、恶魔果实起源……这些拼图，很可能就散落在推进城那些老怪物的脑子里。
“所以，”拉普兰德开口，声音在圣殿中回荡，“我该走了。”
大妈没有立刻回答。
她坐在灵魂王座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那双平时总是充满贪婪与暴戾的眼睛，此刻罕见地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忌惮、欣赏、杀意、以及一丝……诡异的欣慰。
“七个月。”大妈缓缓说，“你从老娘这里学走了魂魂果实的九成奥秘，还反推出了优化方案。现在整个万国的霍米兹稳定性提升了三成，子女们的灵魂负担减轻了一半。从交易的角度，老娘不亏。”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但你知道吗？这七个月里，老娘至少有十七次想杀了你。”
拉普兰德面色不变:“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动手？”
“因为风险大于收益。”拉普兰德平静分析，“杀我，您需要付出至少三成寿命、重伤、以及万国至少三座岛屿被毁的代价。而且成功率只有68%——我有三成二的概率逃脱，然后成为白胡子海贼团或革命军的盟友，与万国不死不休。”
大妈咧嘴笑了，锯齿状的牙齿闪着寒光:
“很理智的分析。所以你也知道，老娘放你走，不是舍不得，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选。”
“我明白。”
“那么，”大妈身体前倾，巨大的压迫感笼罩整个圣殿，“离开之前，给老娘一个承诺——今后无论你变得多强，无论你与谁为敌，永远不得主动伤害夏洛特家族，不得破坏万国。”
拉普兰德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头:
“可以。只要夏洛特家族不主动与我为敌，我承诺永不伤害他们，永不破坏万国。”
这是很宽松的条件——只要求“不主动”，如果夏洛特家族有人找死，她依然可以反击。
大妈自然也听出来了，但她接受了。
因为这就是平衡。
“很好。”大妈重新靠回王座，“那么滚吧。下次见面时，如果你变得更强了，老娘或许会再跟你做交易——用剩下的灵魂奥秘，换你新的研究成果。”
“一言为定。”
拉普兰德转身，走向圣殿大门。
就在她即将推门而出时，大妈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忠告的语气:
“推进城不是游乐场。麦哲伦的毒，连凯多那家伙都不想碰。无限地狱的那些老怪物……有些已经不能算‘人’了。小心点，小丫头。老娘还想看到你能走到哪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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