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柱平安归家,王府上下总算松了口气。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仍在涌动。归途中的两次袭击,尤其是假冒巡防营校尉那一出,让王明柱意识到,“潜蛟”的势力比他预想的更深,手段也更阴毒。
当夜,书房灯火通明。王明柱、苏静蓉、林红缨、秋菊、周婉娘齐聚,福伯侍立一旁。
“先说说这几日家中的情况。”王明柱看向苏静蓉。
苏静蓉将这几日府外的窥探、店铺的骚扰、以及前夜黑衣人夜袭之事详细说了。末了道:“对方显然在试探咱们的底线和虚实。他们知道相公不在,想趁虚而入,扰乱咱们的生意和人心。”
林红缨接口,语气愤然:“那些地痞骚扰倒还罢了,前夜那三个黑衣人武功不弱,若不是秋菊的药粉及时,怕是要吃些亏。可惜跑得快,没留下活口。”
秋菊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从那黑衣人身上搜到的毒药,名为‘销魂散’,中者四肢无力,神智昏沉,十二个时辰后方解。此药配制不易,价格昂贵,寻常江湖人用不起。”
王明柱接过瓷瓶,目光渐冷:“看来对方不仅想骚扰,必要时也想下狠手。咱们府中,怕是也不干净。”
周婉娘微微蹙眉:“相公怀疑有内鬼?”
“归途袭击,对方对咱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假冒的孙校尉能准确在落马坡设伏,说明他们知道咱们何时出发、走哪条路。”王明柱沉声道,“这些消息,若非府中有人泄露,外人如何得知?”
众人面色凝重。福伯躬身道:“少爷,老奴这几日已在暗中排查。新进府的下人共十五名,其中八名是半年前随咱们从老家来的,七名是年后在京招的。年后这七人,老奴已查过背景,都还干净。”
“年后这七人中,有谁有机会接触咱们的行程安排?”王明柱问。
福伯想了想:“负责采买的张顺,每日要出门;车夫老马,常在外跑;还有……负责书房洒扫的春桃,偶尔会进书房整理。”
“春桃?”周婉娘回忆,“那丫头看着挺老实,话不多,做事也仔细。”
苏静蓉却道:“越是看着老实的,越可能有问题。相公,妾身以为,内鬼未必是新来的。半年前跟来的,甚至更早就在府中的,也未必都可靠。”
这话说得众人心中一凛。若内鬼是老仆,那更可怕,也说明对方布局已久。
王明柱沉思片刻:“此事不宜声张,免得打草惊蛇。福伯,你继续暗中观察,尤其注意这些人与外界的接触。各院也要自查,但莫要弄得人人自危。”
“是。”
“此外,从明日起,府中护卫重新编排,增设暗哨。各院娘子若无必要,尽量减少外出,若出门必带护卫。”王明柱看向周婉娘,“婉娘,生意上的事,你多费心。酒楼布庄那边,让掌柜们提高警惕,若有异常立刻报来。”
周婉娘点头:“妾身明白。”
林红缨道:“护卫训练交给我,定让他们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秋菊也道:“妾身再配些防身解毒的药物,府中各处水井、厨房,每日查验。”
王明柱心中稍安,有这几位娘子各司其职,家中乱不了。他看向苏静蓉:“静蓉,你可有江湖朋友,能帮忙查查‘潜蛟’和那个‘七爷’的底细?”
苏静蓉沉吟:“云中燕或许能帮上忙,但此人行踪不定。妾身会设法联系。另外,青云子道长见多识广,或许知道些。”
“好。”王明柱最后道,“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些。对方越是逼得紧,咱们越要稳住。守好这个家,守好咱们的产业,便是对他们最好的回击。”
众人散去后,王明柱独坐书房。烛火跳跃,映着他沉静的脸。他将那半块螭龙玉佩放在桌上,又取出归途中缴获的“销魂散”瓷瓶,仔细端详。
敌人藏在暗处,手段毒辣,且似乎对王家颇为了解。这让他想起当初火蛇祭的吴娘子,也是这般阴狠诡谲。但“潜蛟”与火蛇祭不同,他们是地头蛇,扎根京城多年,关系网络盘根错节,更难对付。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铁蛋。他换了身干净布衣,但神情局促,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铁蛋?怎么还没休息?”王明柱温声道。
“柱子哥……不,少爷。”铁蛋搓着手,“我……我睡不着。今天的事……我……我差点吓尿裤子。我想着,我这样没用的,会不会给少爷丢脸……”
王明柱笑了,招手让他进来坐下:“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害怕是正常的。你今天虽然没有帮上大忙,但也没添乱,这就不错。”
铁蛋眼睛亮了亮:“真的?少爷不嫌我没用?”
“怎会嫌你没用。”王明柱给他倒了杯茶,“你有力气,肯吃苦,这便是长处。明日开始,你先跟着护院头目老陈,学些基础的拳脚功夫,也学学如何警戒、如何配合。等稳当了,再安排你去工坊或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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