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绣架,针线绸缎散落一地。
“大姐…大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不是那样的!” 柳莺儿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凄楚表情,试图扑向周婉娘,“是有人陷害我!是小桃!一定是她…”
“闭嘴。” 周婉娘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刀,瞬间斩断了柳莺儿所有的表演。她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在柳莺儿身上,而是扫过地上那本散开的蓝皮账册,又看向梳妆台上那些价值不菲、明显超出她份例的首饰盒。
“搜。” 周婉娘只吐出一个字。
几个仆妇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毫不理会柳莺儿的尖叫哭嚎,开始翻箱倒柜。动作粗暴而熟练。
“你们干什么!放肆!我是二太太!少爷最疼我!你们敢…” 柳莺儿状若疯癫地去拉扯仆妇,却被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跌坐在地。
林红缨抱着白蜡杆,倚在门框上,目光如同寒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她的棍尖,有意无意地指向了柳莺儿的方向。
很快,一个仆妇从柳莺儿床榻最里侧的暗格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里面是厚厚一叠盖着红指印的借据和几封书信。另一个仆妇则从衣柜深处一个夹层里,翻出了几件不属于柳莺儿、却明显是男子款式的贵重配饰。
周婉娘接过那些东西,只略略翻看,嘴角便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拿起其中一封信,信封上的落款赫然是“金玉楼李缄”。
“莺儿妹妹,” 周婉娘终于将目光投向了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柳莺儿,声音平静得可怕,“相公待你不薄。锦衣玉食,未曾亏待半分。你却勾结外贼,谋害主家血脉,私放印子钱,贪墨公中银两,甚至…通外男?”
“我没有!大姐!你冤枉我!是小桃!是她陷害我!” 柳莺儿披头散发,歇斯底里地哭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是她偷了我的账册!是她和那姓李的勾结!是她想害死我!大姐你要为我做主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周婉娘亲自出手了!动作快如闪电,力道十足!柳莺儿被扇得头猛地一偏,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嘴角渗出血丝,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恐的呜咽。
“冥顽不灵。” 周婉娘收回手,掏出一块素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证据确凿,还敢攀咬他人?柳莺儿,王家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她不再看柳莺儿,目光转向林红缨和那几个仆妇:“封了她的院子,所有丫鬟仆役单独关押,严加审问!柳莺儿…送去祠堂偏院,让她对着列祖列宗,好好‘静思己过’!没我的话,任何人不得探视!” “静思己过”四个字,她说得极重,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不!大姐!你不能这样对我!” 柳莺儿发出绝望的嘶嚎,被两个如狼似虎的仆妇毫不留情地架了起来,拖着往外走,绣鞋在地上蹬出深深的痕迹。
周婉娘面无表情地看着柳莺儿被拖走,直到那凄厉的哭喊消失在回廊尽头。她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林红缨身上,语气缓了缓:“红缨妹子,昨夜多亏你了。这府里…该好好清一清了。”
林红缨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她提着白蜡杆,转身就走,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晨光里,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绣房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脂粉与绝望气息。
王大柱趴在床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哭喊和呵斥声渐渐平息,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大半。翠儿端来熬好的药,小脸上还带着后怕,但眼神亮了许多。
“相公,喝药了。” 翠儿小心翼翼地吹着碗里的热气。
王大柱艰难地侧过身,就着翠儿的手喝药。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带来一股暖流,似乎连肩膀的疼痛都缓解了些。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下…总算能清净几天了…” 虽然快刀刘还在外面虎视眈眈,但拔掉了柳莺儿这颗毒钉,至少后院暂时安稳了。
“嗯!” 翠儿用力点头,大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希冀,“相公,您快些好起来,咱们的新织机…”
提到织机,王大柱精神一振。他想起染坊里那个被林红缨一“点”而开窍的小轮子,想起她说的“劲走偏了”和“打通节点”,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了上来。
“狗剩!狗剩!” 王大柱扯着嗓子喊。
“少爷!您吩咐!” 狗剩一溜烟跑进来。
“去染坊!把柱子叫来!还有那个做好的小轮子连杆!给我搬过来!” 王大柱忍着疼,兴奋地指挥。他等不及了!肩膀再疼,脑子里的念头却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泡!
很快,柱子吭哧吭哧地把那根安装了改良小轮子的硬木连杆扛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王大柱床前的地上。黄杨木的小轮子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铜轴承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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