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项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他死死地盯着那本法典，浑身都在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感受到了。他感受到了那种掌控万物、言出法随的恐怖力量。
过去，他以为力量是霸王枪上的千钧之力，是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绝世武勇。但在江昆的指引下，他明白了，那些都只是匹夫之勇。
真正的力量，是规则！是定义这个世界如何运转的底层逻辑！
“江昆……虬龙君……我的老师……”项羽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你教我如何解构大秦，你给了我廷尉的印信，你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最深处的秘密。但你绝不会想到，我项羽的悟性，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项羽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不仅编纂了《亡秦律》，我更是将它化作了天道的一部分！现在，只要在这关中大地上，只要在这大秦的疆域内，我，项羽，就是律法本身！我就是天命！”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感受着那种与天地同呼吸、共命运的错觉。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能通过那无处不在的因果锁链，抹杀掉咸阳城里任何一个违抗他意志的人。
“李斯啊李斯，你穷极一生追求的法家极致，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涂鸦。”项羽放声狂笑，笑声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犹如夜枭啼哭。
就在项羽沉浸在自己成为“天道主宰”的狂热幻觉中时，一个慵懒、清冷，却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密室中响起。
“啪、啪、啪。”
伴随着三声清脆的击掌声，江昆的身影，就像是水面上的倒影一般，凭空在密室的角落里凝聚成型。
他依然穿着那身玄色长袍，双手插在袖子里，银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他就像是一个突然闯入私人领地的幽灵，没有引起任何阵法和守卫的警觉，甚至连项羽引以为傲的“天道锁链”，都没有对他产生丝毫的反应。
“精彩，真是精彩的演讲。”江昆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毫无温度的微笑，“如果这是在某个三流戏剧舞台上，我一定会为你这番‘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台词打赏几个铜板。”
项羽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身，重瞳死死地盯着江昆。在看到江昆的那一瞬间，他本能地感到了一丝恐惧，那是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对造物主的敬畏。
但紧接着，这股恐惧就被他心中那膨胀到极点的狂热所吞噬。
“老师，你回来了。”项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挺直了腰板。他试图用一种平等的、甚至居高临下的姿态面对江昆。
“我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项羽指着半空中那本暗红色的法典，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炫耀，“你看，我没有辜负你的教导。我做到了你让我做的事，甚至，我做得比你想象的还要完美！”
“完美？”江昆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缓缓踱步，走到那本暗红色的法典面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你管这叫完美？”江昆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法典的虚影。
“嗡——”
法典似乎感受到了挑衅，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密室上方的虚空中，无数条漆黑的因果锁链瞬间显化，像是一条条毒蛇般，疯狂地向着江昆缠绕而去。
这是天道的反击！是《亡秦律》赋予项羽的绝对防御机制！
“老师，小心！”项羽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一丝期待。他想看看，面对自己结合了天道之力创造出的终极律法，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究竟会如何应对。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击碎了项羽的认知。
那些带着毁天灭地威势、足以将一名天人境高手瞬间绞杀成肉泥的因果锁链，在触碰到江昆身体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某种无法理解的维度屏障。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也没有真气碰撞的冲击波。
那些锁链，在接触到江昆衣服的一刹那，突然定格了。紧接着，原本漆黑如墨的锁链表面，开始疯狂地闪烁起绿色的字符。
“0和1交替的乱码，逻辑冲突，内存溢出……”江昆看着那些在自己面前崩溃的锁链，无奈地摇了摇头，“项羽啊项羽，你是不是对‘权限’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江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弹。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那些张牙舞爪的因果锁链，连同半空中那本不可一世的暗红色法典，瞬间化作了漫天的绿色光点，就像是电脑屏幕上突然花屏的像素块，然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密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项羽脸上的狂热僵住了，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两步，重重地撞在背后的黑石上。
“这……这不可能……”项羽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无法置信的绝望，“这是天道法则！是我用你给的权限，刻入天道底层的法则！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
“天道法则？”江昆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项羽，他缓缓走到项羽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
“我给你开放了一台沙盒虚拟机的部分读写权限，让你在里面练习写几行破烂的脚本代码。你写出了一个能让虚拟机卡顿的死循环病毒，就以为自己黑掉了整个主服务器，掌握了宇宙真理？”
江昆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项羽苍白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令人绝望的侮辱性。
“醒醒吧，我的好学生。你以为的改天换地，在我眼里，不过是换了张难看的桌面壁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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