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但如果……深渊睁开了眼睛呢？
“警告！对方正在尝试……修改本舰的【存在】定义！”
“锁定失败！‘锚定协议’生效！”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反应……对方……对方正在从概念中，走向现实！”
AI“深渊”那冰冷而急促的警报声，如同敲响末日的丧钟，在舰桥内疯狂回荡。
光幕之上，那艘破败的“清道夫”幽灵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用任何已知物理学名词来定义的、纯粹的“混沌”。
它没有颜色，因为光线在靠近它的瞬间就被扭曲、吞噬。
它没有声音，因为声波的振动介质在触及其边缘时就已分解为无序的粒子。
它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是由无数蠕动的阴影、尖啸的灵魂剪影、破碎的几何悖论以及正在坍塌的星云光斑，被一只疯狂而无形的大手，强行缝合在一起的……一个活生生的、正在呼吸的……噩梦！
旧日支配者！
这便是君上在锦囊中提及的，足以被称之为“绝境”的恐怖存在！
“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红龙那张常年挂着狂放不羁笑容的脸上，此刻血色尽褪。她那经历过无数次铁与火洗礼的战士本能，在这一刻非但没能给予她勇气，反而向她的灵魂深处发出了最凄厉的尖叫。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逻辑的恐惧！
就仿佛，一只蚂蚁，突然抬头看到了正在用放大镜聚焦太阳光，准备烧死它的那个“人类”。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来自更高维度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清理！
“滋啦——”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舰桥一角的金属墙壁，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突然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它的边缘像是被水浸湿的纸张，开始溶解、虚化，仿佛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一点点地“擦”去！
“警报！舰体左舷C7区【存在】定义被篡改！物质结构正在发生不可逆的逻辑性分解！‘锚定协议’正在全力对抗！”AI“深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颤抖。
这就是“概念层面”的攻击！
它不摧毁你，它只是告诉你——你，不存在了。
然后，宇宙法则就会自动修正这个“错误”，将你从现实中彻底抹除！
面对这般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修仙者与科技战士理解范畴的攻击，红龙几乎要陷入绝望。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战斧，却又无力地松开。
用斧头去砍一个“概念”？这简直比螳臂挡车还要可笑！
然而，就在这几乎凝固的空气中，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轨道计算完成。抛射物‘金乌’已装填，进入发射倒计时。”
AI“深渊”的声音依旧冰冷，仿佛外界那足以颠覆物理法则的恐怖景象，对它而言只是一串需要处理的数据。
“原来如此……这就是‘方法论’中提到的，‘掀桌子’级别的对手么。”
韩立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光幕上那个不可名状的怪物，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混杂着兴奋与求知欲的火焰。
他的大脑，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君上赐予的《外门行走思维纲要》中的一个个章节，正在他识海中飞速闪过。
【风险评估】、【逻辑陷阱】、【信息不对称优势】……以及，【最终预案：当遭遇无法理解的敌人时，不要试图去理解它，而是要利用它！】
眼前的“旧日支配者”，无疑就是这种“最终预案”的完美应用对象！
韩立的冷静，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红龙那几乎要被恐惧冻结的灵魂。
她猛地转头，看向这个不久前还被自己视作“徒弟”的青年，又看了看旁边那位从始至终都稳坐指挥席，连发丝都未曾凌乱半分的绝美女子。
紫女。
她甚至还有闲暇端起一杯不知何时出现的、散发着氤氲紫气的香茗，轻轻抿了一口。
那双妩媚动人的凤眸中，倒映着窗外那末日般的景象，却不起一丝波澜，反而带着一丝……欣赏？
疯了！
这两个家伙，绝对是疯子！
红龙的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韩立阁下。”紫女放下茶杯，柔声开口，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能抚平一切躁动与恐慌，“看来你已经有所领悟了。”
韩立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是的，总管大人。君上……他老人家早就预料到了一切。这个‘旧日支配者’，看似是我们的绝境，但实际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平日里谨慎形象截然不同的、疯狂而大胆的弧度。
“……它才是我们送给‘裁决议会’的，那份‘大礼’的……点睛之笔！”
紫女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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