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渊的话像块冰坨子砸进院子里，苏安然手里的茶盏晃了晃，热茶溅在指尖也没察觉。顾清川当即攥紧她的手腕，眉头拧成结：“废太子？他不是早在三年前就被圈禁了吗？怎么还敢搞小动作？”
“圈禁是真的，但他的残余势力一直没清干净。”陆文渊往石凳上一坐，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后露出半块玉佩，“这是从渝州伏击你的死士身上搜出来的，是废太子东宫旧物。我们查到，之前京里世家伪造奏折、西北豪强赵虎私藏军盐，全是他们在背后挑唆，目的就是搅乱盐铁改革，趁朝廷内乱逼宫复辟。”
苏安然盯着那玉佩，指尖轻点石桌：“难怪我们推行改革时，阻力总像打不完的地鼠，原来是有这么个大后台。现在他们的踪迹查到哪了？”
“根据天策府的线报，废太子的亲信躲在江南盐铁旧仓那边，还藏了一批兵器和粮草，估计是想等各地豪强闹起来，就趁机劫出废太子。”陆文渊压低声音，“陛下已经密令天策府和禁军合围，但江南盐仓地形复杂，怕打草惊蛇，还需要你们配合。”
“配合？怎么配合？”顾清川追问。
“你们俩是盐铁改革的领头人，江南盐商大多认你们的账。”陆文渊敲了敲桌子，“可以借巡查盐仓的名义，带着监察署的人先摸清楚里面的布防，我们的人在外围接应，等你们发出信号就动手。”
苏安然和顾清川对视一眼，当即点头。顾清川揉了揉她的发顶：“放心，这次我护着你，绝不让你再像西北那次孤身涉险。”
“谁要你护着？”苏安然挑眉，从袖袋里摸出个小巧的铜哨，“系统奖励的‘警哨’，一吹天策府的暗卫就到，比你靠谱。”
顾清川失笑：“行，那我们就分工合作，你查布防，我盯着可疑人员。”
三天后，江南盐铁旧仓外，苏安然穿着官袍，手里拿着账本，顾清川跟在她身侧，身后跟着十几个监察署的差役。守仓的头目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见他们过来，故意拦在门口：“苏大人、顾大人，这旧仓早就废弃了，里面堆的都是烂账册，就不用麻烦二位亲自查了吧？”
“废弃？”苏安然冷笑一声，把账本扔给他，“上个月还有人上报这里有盐铁走私的痕迹，今天必须查。要是拦着，就是抗旨不遵，你担待得起？”
那头目脸色一变，眼神闪烁着朝里面使了个眼色，才不情不愿地让开：“既然大人要查，那请便。”
进了仓门，一股霉味混杂着铁器的味道扑面而来。苏安然假意翻看着墙角的箱子，眼角余光扫过四周，只见几个穿着短打、腰里藏刀的人靠着柱子站着，看似闲散，实则眼神警惕。顾清川趁差役们“查账”的功夫，悄悄走到苏安然身边，低声说：“西边拐角有个暗门，我看见有人从那进出。”
苏安然点头，故意提高声音：“这里没什么问题，去西边看看！”
刚走到拐角，那几个短打汉子突然冲了上来，手里的刀劈得虎虎生风：“敢坏我们的事，找死！”
顾清川早有准备，一把将苏安然护在身后，抽出腰间的佩剑迎战。监察署的差役也立刻围上来，双方打作一团。苏安然趁机往后退，摸到暗门的位置，掏出铜哨吹得震天响。
哨声刚落，屋顶突然跃下十几个黑衣暗卫，正是天策府的人。守仓的头目见势不妙，转身就往暗门跑，苏安然抬脚踹在他膝盖上，厉声喝问：“里面还有多少人？兵器藏在哪？”
头目咬着牙不说话，突然从怀里摸出把短刀就往苏安然刺来。就在这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他的手腕。陆文渊从暗处走出，冷声道：“别跟他废话，冲进去！”
众人推开暗门，里面竟是个宽敞的地窖，十几名亲信正围着一个穿着华服的男子站着，地上堆着一排排兵器和麻袋。那华服男子见他们进来，脸色骤变：“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废太子的余党，还敢装蒜？”苏安然上前一步，指着他腰间的玉佩，“这东宫旧物，你还有什么话说？”
华服男子脸色惨白，突然嘶吼着挥手：“跟他们拼了！”
可他的人哪里是天策府暗卫和禁军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被制服。陆文渊让人清点地窖，掀开麻袋一看，全是粮草和金银珠宝，还有一封写给废太子的密信，上面写着“待盐铁之乱起，便劫驾救主”的字样。
“证据确凿，押走！”陆文渊一声令下，暗卫们将涉案人员全部捆起来。
走出盐仓时，夕阳正沉在天边，江南的百姓围在路边，见他们押着人出来，纷纷拍手叫好：“太好了！多亏了苏大人和顾大人，以后再也不怕有人搞乱盐价了！”
“是啊是啊，现在盐又便宜又好，这都是他们的功劳！”
苏安然看着欢呼的百姓，心里暖暖的。顾清川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你看，我们没白努力。”
回到驿馆没多久，京城的圣旨就到了。太监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安然、顾清川二人，破废太子余党阴谋，稳固盐铁改革，护国安民，功绩卓着。特封苏安然为正四品御史中丞，顾清川为正四品吏部郎中，即刻返京任职。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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