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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旧事如烟，太阴圣子
飞舟绕过那片不稳定的虚空乱流带，重新回归平稳的航向。夜色渐深，舟内镶嵌的几颗“照明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取代了外界黯淡的星光。方才关于各方势力的讨论告一段落，舟内一时陷入短暂的静谧，唯有飞舟破空的轻微嗡鸣持续作响。
古尘消化着方才听闻的诸多信息，心思却不由地再次飘向了那神秘莫测的太阴教。炎舞师姐提及的“月婵仙子”固然惊艳，但他隐约感觉，太阴教的故事，似乎并非仅止于此。他想起之前偶尔听闻，却又语焉不详的某个名号，心中一动，看向炎舞，试探着问道：
“炎舞师姐，你方才提及太阴教当代的月婵仙子，令人神往。只是……我曾偶然听闻，在更早之前，太阴教似乎并非仅有月婵仙子这一位惊才绝艳的传人？仿佛……还有过一位‘太阴圣子’？”
他此话一出，舟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异样。
楚惊天依旧闭目，但环抱长剑的手指似乎微微收紧了一瞬。姜灵儿轻轻垂下眼睑，摆弄着腰间一枚温润的玉佩，没有作声。姚沐兮指尖流转的星光也停滞了片刻，她抬眼看了看炎舞，又看了看古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炎舞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追忆、惋惜，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她沉默了几息，仿佛在斟酌如何开口，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黑暗，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你竟然……也听说过他。”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安静的舟内显得格外清晰，“没错，在月婵仙子之前，太阴教曾有一位圣子，其光芒之盛，一度盖压同代，被誉为最有可能重现太阴人皇部分风采的继承人。”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叙述往事的悠远：“那位太阴圣子，名号已少有人提及，教外之人多以其身份称之。他比我们年长些许，在我等尚在道宫、四极境界摸索时，他便已名动天下，修为深不可测，据传早已踏入化龙秘境，甚至可能走得极远。”
“他是什么样的人？”古尘忍不住追问，他能感觉到，这位曾经的太阴圣子，绝非凡俗。
炎舞眼中流露出回忆之色：“惊才绝艳，风姿绝代。这是当时所有见过他之人公认的评价。他不仅将《太阴古经》修炼到极高深的境界，太阴圣体据说也已大成，举手投足间，清冷月华相随，宛如月神临世。但他又与太阴教一贯的隐秘清冷不同，他……并不吝于展现自己的力量与才华，曾游历天下，与各方俊杰论道切磋，罕逢败绩。其人气度雍容，谈吐不凡，并非一味冰冷，反而有种内敛的锋芒，令人心折。”
她顿了顿，语气微涩：“那时，太阳神教与太阴教的关系，因他的存在，甚至出现过一段短暂的、奇妙的缓和期。他曾代表太阴教访问过汤谷，与我教当时的圣子师兄坐而论道，谈阴阳之变，论日月之交，场面和谐，被视为两教关系改善的契机。他甚至……曾与一些大教圣女、世家天女传出过绯闻，引得无数人瞩目。”
古尘想象着那样一位风采照人的绝世天骄，也不禁心向往之。但这样的人物，为何如今却声名不显，甚至需要他偶然听闻才能知晓？
“那……后来呢？如此人物，为何如今似乎……”古尘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炎舞的神色彻底黯淡下来，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与不确定：“后来……他死了。”
“死了？”古尘愕然。如此天骄，竟然陨落了？
“嗯。”炎舞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消息，“大约是在十多年前，具体时间已有些模糊。消息传来时，震动了很多大势力。据说，他并非死于与人争斗，也非修炼走火入魔，而是……在一次探索某处极度危险的太古禁区时，遭遇了不测，连同他带领的数位太阴教精锐长老，尽数陨落其中，尸骨无存。”
“太古禁区？”古尘心中一凛。能让一位大成太阴圣子连同数位长老全军覆没的禁区，该是何等恐怖？
“具体是哪个禁区，太阴教讳莫如深，外界多有猜测，但无一得到证实。有说是‘归墟之眼’，有说是‘时空乱流海’，也有说是某个未知的、刚刚现世的绝地。”姚沐兮轻声补充道，她的星陨阁消息灵通，但也无法探知全貌，“此事成为太阴教的一大痛处，也是近千年来他们遭受的最大损失之一。自那以后，太阴教行事更加低调，几乎完全封闭了与外界的大量交流，直到近些年，月婵仙子逐渐崭露头角，才稍微缓和。”
姜灵儿也柔声开口，带着医者的悲悯：“据说，当时太阴教教主，也就是那位圣子的师尊，为此险些道心失衡，闭关多年不出。一位承载着人皇厚望、本可能引领太阴教走向新辉煌的圣子就此陨落，对太阴教的打击是难以想象的。”
楚惊天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冷硬，却似乎也带着一丝对强者陨落的淡淡惋惜：“可惜了。若他不死，当今天下年轻一代的格局，或许会是另一番景象。”他能说出此话，已然是对那位太阴圣子实力的极高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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