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鸡的荷叶需要提前浸泡，糯米要提前4个小时用水泡软，鸡肉切丁后用酱油和蚝油腌制入味，香菇和干贝也要提前发好……
柒月把手机架在操作台角落的支架上，屏幕里播放着一位粤菜师傅的教学视频。
教学视频里正在讲“荷叶要提前泡软，这样才能更好地包裹糯米”。
不过柒月现在手上做的，和荷叶没什么关系——他并没有在包荷叶。
旁边的台面上，铺着一片干净的保鲜膜，上面摊着一层薄薄的米饭，米饭中央放着咸蛋黄、肉松和一小撮海苔碎。
他的手正把饭团的边缘往中间收拢，指尖用力按压，让馅料被米饭严实地包裹进去。
手机屏幕里的师傅正在往荷叶上铺糯米，柒月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一心二用并不是什么难事。糯米鸡要等准备完全的时候再做，今天早上来不及。
饭团做起来快，也方便她带去学校当午餐。
柒月把包好的饭团放在一旁，又拿起第二张保鲜膜，开始做第二个。
手机屏幕里的师傅正好把荷叶折好，放进蒸笼里，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镜头。
柒月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按压手中的饭团。
咸蛋黄的油脂在指尖留下一点淡黄色的痕迹，柒月用指腹抹掉，又继续按压。
两个饭团都包好了。柒月把它们并排放在案板上，用保鲜膜裹紧，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片海苔，剪成合适的大小，贴在饭团表面。
然后他把手伸到水龙头下，让洗洁精和凉水带走他指尖的油渍和米粒。
水声停了，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按下暂停键，熄灭了屏幕。
6:47。比他预想的早了几分钟。
柒月看了一眼案板上那两个被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的饭团，又看了一眼锅里的味噌汤——汤还在灶上小火煨着，豆腐块在琥珀色的液面下若隐若现。
他把火关掉，把汤碗从灶台上端下来，放在隔热垫上，然后摘下围裙，搭在椅背上。
上楼之前，他点开了Line。昨天的消息还躺在通知栏里，是爱音发来的那两条。
他读完，停顿了一下，开始打字：「恭喜。今天第一天上学吧？祝你顺利。」
一句简单的回复。对于一个不熟的粉丝来说，这个程度刚刚好。
发送完毕，柒月收起手机，正好走到祥子房间门口，指节落在门板上，发出两声短促的叩响。
“祥子，早餐好了。”
没有回应。他又等了两秒，正准备再敲一下，身后传来脚步声——卫生间的门开了。
他转过头，看到祥子已经换好了校服。
浅灰色的西装为祥子增添了几分帅气，领带系得端正，裙摆的褶子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利落。
祥子还没完全整理完毕，正看着抬手整理耳边的碎发，另一只手里还握着梳子。
“早。怎么了？”祥子将目光从镜子一端分到柒月那边。
“早。早餐已经做好了。”柒月侧过身，让出走廊。
“今天是咸蛋黄肉松饭团。还有味噌汤。”
“今天换新做法了？”祥子把梳子放回镜子后，从他身边走过，下了两级台阶，又回过头看他一眼。
“嗯，想着不能总是煎蛋和吐司。”柒月跟在她后面，一起走下楼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同时落座在相当大的餐桌前。
祥子看着外表与平时饭团并没有很多不同的饭团，坐下来，拿起一块，没有立刻咬。
她先看了一眼断面的颜色搭配，然后把饭团送进嘴里。
嚼了几下，咽下去，一只手微掩嘴巴，稍显惊讶地说：“味道很不错啊。做法还挺新颖的。”
“毕竟有一身手艺，不能总是满足于做最简单的早餐。而且祥子你也需要更多的热量去支撑学习。”
柒月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碗已经放了一会儿的味噌汤，喝了一口。
祥子没有再说话，又拿起一块饭团，小口小口地吃着。
吃到一半的时候，柒月站起来，转身走进厨房。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用浅蓝色棉布包裹的小盒子，方方正正的，布料的边角被仔细地折好，系了一个简单的结。
他把它放在祥子手边，推过去。
“午餐的便当。要记得好好吃饭。”
祥子低头看着那个布包，手指在布料边缘轻轻拂过，感受着布料下那个盒子的硬挺轮廓：“……谢谢。我会吃完的。”
“这种程度而已，顺手的事。做早餐的时候就一起做了。”
“里面是？”
“黑胡椒培根洋葱碎，还有肉松蛋黄酱玉米。都是尝试制作的类型。要是做得不好吃记得给反馈，我好调整配方。”
吃完早餐，祥子站起来收拾碗筷，柒月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我来。你该出门了。”
祥子没有推辞，拿起通学包，又拎起那个用布包好的便当盒。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她回过头。
“对了，晚上我会晚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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