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飞石走蔽穹苍,血月悬空映大荒。
腐臭萦鼻蚀铁甲,嘶吼穿云裂肝肠。
残垣断壁藏幽魅,旧梦新痕叠泪光。
且向深渊寻一线,惊涛过后是康庄。
辐射海边缘的临时营地正被血色月光浸透,锈蚀的合金板搭建的了望塔在风中发出哀鸣,像位风烛残年的老者在低声啜泣。沈青枫蹲在塔台边缘,机械义肢的关节泛着冷硬的银蓝光泽,与他左臂裸露的古铜色肌肤形成鲜明对比。这义肢是用蚀骨者领主的骨刺熔炼而成,表面还残留着暗绿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流转着诡异的荧光。他指尖摩挲着腕甲内侧的凹槽,那里刻着半片齿轮图案,与月痕吊坠上的纹路恰好吻合。
哥,该换药了。月痕抱着医药箱从旋梯爬上来,亚麻色的及腰长发用根磨损的红绳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苍白的脸颊旁。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工装,袖口绣着朵将谢的梅花,那是母亲生前教她绣的最后个纹样。女孩将沾着碘伏的棉球按在沈青枫肩胛的伤口上,那里是被三阶蚀骨者的利爪撕开的,外翻的皮肉下隐约能看见泛着金属光泽的骨骼。
沈青枫闷哼一声,视线越过妹妹的肩头望向海面。辐射海此刻像被打翻的墨汁,浓稠的黑色波涛里翻滚着幽紫色的泡沫,每一次浪涌都卷起无数细碎的光点——那是被腐蚀成尘埃的金属残片,在月光下折射出转瞬即逝的虹彩。远处的废弃钻井平台像头蛰伏的巨兽,锈迹斑斑的钢铁架上挂着几具蚀骨者的骸骨,海鸟的白骨与锈蚀的钢筋缠绕在一起,被海风雕琢成狰狞的艺术品。
江清说她的电磁弓能量只剩三成了。月痕用绷带在哥哥胸前打了个漂亮的十字结,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孤城的源能手套出现了过载迹象,朱门的金属感知范围缩小了一半......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风声吞没。
沈青枫抓住妹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去。他看见女孩瞳孔里映着的血色月亮,那轮圆月边缘泛着诡异的锯齿状缺口,像被什么东西啃噬过。这是血月出现的第七天,按照老人们的说法,今晚蚀骨者会迎来最强的变异期。
青箬的防辐射药膏还够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三天前酸雨风暴中,那个十岁男孩为了保护月痕,后背被腐蚀出大片溃烂的伤口,至今还发着高烧。
月痕点点头,从药箱底层掏出个巴掌大的陶罐:这是最后一罐了,里面加了白头搔叔叔给的雪莲粉。她掀开罐盖,一股清苦的草药味混着淡淡的奶香飘出来——那是她偷偷加进去的浓缩牛奶,青箬这阵子总说嘴里发苦。
突然,了望塔剧烈摇晃起来,固定塔身的钢缆发出刺耳的断裂声。沈青枫一把将月痕护在怀里,机械臂瞬间展开成三米长的光刃,绿色的能量流在刃身游走,像条不安分的毒蛇。塔下传来花重惊恐的尖叫,那孩子的声音里混着蚀骨者特有的嘶鸣,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坐稳了!沈青枫低吼着按下塔台侧面的紧急按钮,了望塔底部的推进器突然启动,喷出的蓝色火焰将整个塔体抬升了半米。他借着这股力道翻身跃出栏杆,机械臂的光刃在坠落过程中划出道圆弧,精准地斩断缠上塔身的蚀骨者触须。那些灰白色的肢体被切断后还在疯狂扭动,绿色的汁液溅在辐射海面上,激起一串串冒泡的涟漪。
落地的瞬间,沈青枫看清了营地的惨状。至少二十只蚀骨者突破了外围防线,它们的外壳在血月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前肢的骨刺比平时粗壮了近一倍。江清正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她那把改装过的机械弓泛着幽蓝的电光,箭矢射在蚀骨者身上爆出刺眼的火花。女孩今天扎着高马尾,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额角,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抿的嘴唇,她的战术靴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每一次拉弓都溅起细小的血珠。
左侧三只交给我!孤城的怒吼盖过了蚀骨者的嘶鸣。这个肌肉虬结的壮汉正赤手空拳地与两只蚀骨者缠斗,他的源能手套已经过热到发红,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灼热的气浪。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无袖工装,右臂的旧伤疤在源能的作用下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三年前为了掩护沈青枫留下的。
沈青枫的目光扫过战场,突然定格在营地西北角。那里的防御工事已经坍塌,几只蚀骨者正试图闯入安置伤员的帐篷。他脚尖点地,身体像颗出膛的炮弹般射过去,机械臂的光刃在空中划出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削掉了最前面那只蚀骨者的头颅。绿色的血液喷溅在他脸上,带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恶臭,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沈大哥!朱门的声音从帐篷里传来,这孩子正用金属碎片组成简易的护盾,挡在昏迷的青箬身前。他今天穿了件过大的灰色夹克,那是春眠老人临终前给他的,袖口被他笨拙地卷了好几圈。男孩的瞳孔里映着金属流动的光泽,这是他能力透支的迹象——刚才为了加固帐篷,他几乎耗尽了所有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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