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仔，对不住了。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怜悯，李白说了，只要把月痕交出去，就能换十支正版抑制剂。
沈青枫的机械臂突然弹出三米长的鞭刃，蓝光在昏暗的舱内划出弧线。春眠老人的麻袋被劈成两半，铁线虫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你儿子春江的实验日志，我看过。沈青枫一步步逼近，鞭刃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死之前说，最恨背叛者。
老人突然怪笑起来，喉咙里发出类似蚀骨者的嘶鸣。他的皮肤裂开道道缝隙，绿色的血液从里面渗出：那又怎样？这世道，活着才最重要！
江清的箭矢穿透了春眠的喉咙，箭尾的羽毛还在颤动。老人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时已经开始异化，手指变成了骨刺。沈青枫一脚踩碎他的头颅，绿色的浆液溅在作战靴上。
还有五分钟。孤城看着战术手表，表盘上的指针在酸雨预警的红色区域跳动，酸雨下来前，必须进入地下掩体。
沈青枫转身看向医疗舱，月痕已经陷入昏迷，银灰色的瞳孔半开半合。舱壁的玻璃上，纳米鱼线画出的符咒突然亮起，与女孩皮肤下的光脉遥相呼应。
带她走。他扯断机械臂的连接线，液压油喷了满脸，我去启动净化炮。
孤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义拳的温度烫得惊人：你疯了？那玩意儿需要十个人同时注入源能，现在就我们几个能打的！
那就够了。沈青枫掰开他的手指，随手捡起地上的钢管，杜甫和朱门负责掩护，江清你远程压制，记住保护好月痕。
江清突然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得低下头。她的嘴唇带着硝烟味，狠狠撞在他的嘴角，牙齿咬破了他的下唇。血腥味在两人舌尖蔓延开来，像极了第一次在废弃工厂共享的那半块压缩饼干。
活着回来。她松开手时，蓝色的发尾扫过他的脸颊，不然我把你的机甲拆了当零件卖。
沈青枫抹了把嘴，血混着液压油在脸上画出滑稽的图案。他最后看了眼医疗舱里的妹妹，转身冲进浓烟里。钢管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江清突然捂住脸蹲下去，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发什么呆？孤城把医疗舱的控制权交给杜甫，义眼的红光闪烁不定，再不走，我们都得变成蚀骨者的粪便。
江清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她猛地拉开机械弓，箭矢精准地射穿一只从天花板跳下的蚀骨者：闭嘴，钢铁疙瘩。
地下掩体的入口藏在药剂街的冷库后面。朱门用金属感知扫过厚重的合金门，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划出线路图：有三道锁，需要同时破解。
杜甫掏出个改装过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代码：给我三分钟。他的眼镜片裂了道缝，是刚才搬医疗舱时被砸的，对了，刚才在储备库，发现个有意思的东西。
他从背包里掏出个金属盒子，打开时发出齿轮转动的轻响。里面躺着个巴掌大的机械鸟，翅膀是用旧唱片做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LED灯。
这是...江清的声音顿住了。
燕归。杜甫推了推眼镜，机械鸟突然扇动翅膀，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议会的清洁工留下的，说能找到苏云瑶。
医疗舱突然剧烈震动，月痕在里面翻了个身，眉头皱得紧紧的。朱门突然按住地面，脸色惨白：它们来了！很多很多！
蚀骨者的嘶鸣声从通风管道传来，越来越近。孤城一拳砸在合金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还有多久，杜甫？
六十秒！
江清突然把机械弓背在身后，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刀刃在冷库的应急灯下泛着寒光，那是她用蚀骨者的骨刺打磨的：你们先进去，我断后。
孤城刚要反驳，就被杜甫拽进刚打开的入口。朱门最后一个进去，金属感知让他能到江清的动作——她正在用短刀在地面布置陷阱，刀刃划破金属的尖啸格外刺耳。
快关门！孤城的吼声从掩体里传来。
朱门咬咬牙，按下了关门按钮。厚重的合金门缓缓落下，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江清背对着他们，一刀劈碎冲在最前面的蚀骨者，蓝色的发尾在血雾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掩体里一片漆黑，只有医疗舱的指示灯还亮着。孤城踹开应急灯的开关，惨白的光线照亮了这个狭窄的空间，墙壁上布满管道，锈迹斑斑的金属上刻着奇怪的符号。
这是什么地方？杜甫扶着医疗舱，平板电脑的屏幕还在闪烁。
朱门的手指贴在墙壁上，突然打了个寒颤：下面...有活物。
蚀骨者的嘶鸣声被合金门挡在外面，隐约传来，像隔着层水。月痕突然睁开眼睛，银灰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哥...在哭。
沈青枫确实在骂娘。净化炮的控制台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屏幕碎了大半，线路裸露在外，冒着电火花。他扯掉碍事的战术背心，露出里面印着月痕笑脸的T恤——那是去年用三枚铜晶在黑市换来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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