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海澄明映甲光,星河倒卷接天荒。
十年烽火熔金盾,一曲离歌绕玉梁。
残甲犹存当日血,新帆已展此时航。
今宵共举长生酒,且看人间第几章。
月球灯塔的中控室里,淡蓝色的全息投影正将地球的实时画面铺展在穹顶。沈青枫的指腹摩挲着控制台边缘的磨损纹路,那里还留着当年安装共振装置时被源能灼伤的焦痕。十年过去,这道痕迹像道褪色的伤疤,成了他驻守灯塔的勋章。
“青枫哥,地球那边又发来贺电了。”沈月痕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特有的滋滋声。她穿着银灰色的舰长制服,领口别着枚月牙形的徽章,那是用初代机甲残骸重铸的纪念品。全息投影里,她身后的地球议会大厅正飘着无数发光的诗笺,每个字都在源能的催化下闪烁着暖金色的光。
沈青枫嗤笑一声,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点,将贺电转发至公共频道:“这帮老家伙就不能换个花样?每年都用‘灯塔永明’四个字,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总比某些人十年不换袜子强。”江清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她刚结束火星前哨的巡逻,作战服的肩甲还沾着暗红色的火星尘埃。她扬手扔过来个金属酒壶,壶身上刻着“长风破浪”四个狂草,“刚从地球带来的,据说用你当年种的那棵月桂酿的。”
酒壶在空中划出道银色弧线,被孤城稳稳接住。他如今是月球防务总长,右臂的机械义肢泛着哑光的钛合金色泽,指节处还留着与噬星族母巢决战时的凹痕。“少喝点,等会儿还有少年班的小家伙们来参观。”他拧开壶盖,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混着控制台散热口吹出的冷气,竟有种奇异的甘冽。
沈青枫接过酒壶猛灌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时,突然听见灯塔底层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他眉头一挑,启动内部监控——画面里,个穿着褪色工装的少年正试图用扳手撬开能量转换器的外壳,蓝黑色的短发被汗水粘在额前,露出道刚愈合的疤痕,像条淡粉色的虫子趴在眉骨上。
“又是哪个捣蛋鬼?”沈月痕的全息影像凑近屏幕,突然笑出声,“这不是襄阳洛阳吗?去年把模拟舱改成诗牌发射器的那个。”
少年似乎听见了监控的嗡鸣,猛地回头。他左眼的虹膜上嵌着枚淡蓝色的芯片,那是新一代源能感知器,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闪烁。“沈舰长!我只是想看看能量回路的诗行排列!”他慌忙把扳手藏到身后,工装裤的口袋里掉出半张设计图,上面用朱砂笔写满了《春江花月夜》的句子。
沈青枫按下通话键,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低的威严:“第37条校规——禁止私拆能量装置。念你是初犯,罚抄《唐诗三百首》三遍,明天送到我办公室。”
襄阳洛阳的脸瞬间涨成番茄色,却梗着脖子喊道:“可您当年不也拆过跃迁引擎吗?苏博士说您还把《蜀道难》刻在了核心上!”
中控室里突然爆发出哄笑。孤城笑得直拍大腿,机械义肢碰撞金属台面的声音咚咚作响;江清捂着嘴,肩膀却抖得像风中的芦苇;沈月痕的全息影像甚至出现了波纹,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这小子,倒会翻旧账。”
沈青枫轻咳两声试图挽回威严,眼角却瞥见控制台的警报灯突然闪烁起琥珀色的光芒。这是最高级别的访客预警,十年间只在初代诗盟代表团来访时亮过一次。他的指尖瞬间绷紧,酒壶里的酒晃出几滴,落在控制台上,竟顺着那些磨损的纹路汇成了个微型的“月”字。
“身份识别失败。”冰冷的电子音在中控室回荡,“访客拒绝提供虹膜信息,正在强行突破A区防御。”
江清瞬间掣出背后的合金弓,弓弦嗡鸣着弹出三道能量箭,箭尾的荧光组成“戒备”二字。“是噬星族残党?”她的靴跟在地面碾出半寸深的凹痕,作战服的能量纹路开始流转,像条游动的赤练蛇。
孤城的机械义肢弹出三道锯齿状的刀片,金属摩擦的尖啸刺得人耳膜发颤:“不可能,他们的基因序列在净化炮后就该彻底瓦解了。”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义肢的传感器正在分析入侵者的源能波动,“等等,这波动……像首未完成的诗。”
沈青枫的掌心泛起淡金色的源能光晕,十年未曾完全解放的顶峰形态正在苏醒。他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缓步走来的身影,突然僵在原地——来人身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前别着枚用星尘水晶打磨的钢笔,花白的头发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银光,正是本该在五年前死于星尘辐射的苏云瑶的父亲,苏长庚。
“别来无恙啊,小友。”苏长庚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种奇特的回响,仿佛同时从过去与未来响起。他抬手按住胸前的钢笔,水晶表面突然浮现出《望月怀远》的诗句,每个字都在微微搏动,像颗缩小的心脏,“我带了份礼物,庆祝灯塔建立十周年。”
沈月痕的全息影像突然剧烈波动,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父亲……你不是在……冥王星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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