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微热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消散,反而像是扎根在了他的骨血深处,成了一座永不熄灭的微型炭炉。
每日清晨,天还未亮,陆野便会独自来到后院的老井旁。
冰冷刺骨的井水兜头浇下,当水流滑过他那只曾经残废的右手手背时,总会腾起一缕几乎微不可见的白汽,仿佛滚烫的烙铁浸入冰湖。
他摊开手掌,皮肤之下,那些曾经狰狞交错的旧伤疤痕,此刻竟隐隐透出一种温润的玉石光泽,再无半分死气。
小满是在一次例行数据更新时发现异常的。
他看着平板上投射出的红外热成像图,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陆野右手旧伤区域,那片本该是代表神经坏死的深蓝色“寒带”,此刻却盘踞着一条狂暴的血色火龙,汹涌的血流信号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沿着早已被判定死亡的神经通路奔腾!
“队长!这……这不可能是神经再生!这是……这是在重塑!”小满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下意识就要将数据上报给苏晚星。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平板,是陆野。
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洘火的人,洘得是稳——不是等火蹽回来。”
小满一愣:“可是教官她……”
“她知道了,会动用一切信息差和资源,强行干预。”陆野抽走了平板,“把这份数据做最高级别加密,独立存档,暂时不要接入主系统。在我弄明白它是什么之前,它只能是秘密。”
苏晚星的确察觉到了陆野的异样。
他不再下意识地用左手去代劳一切,却又总在右手即将触碰到滚烫的炒锅边缘时,动作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和回避。
她以为他心底那场烧毁一切的大火,仍有余烬未消。
这天下午,苏晚星一声不吭地在野食基地的后院里,用三块石头支起了一口废弃的旧铁锅,生起了最原始的柴火灶。
陆野闻声走来时,她正笨拙地翻炒着一锅米,火候失控,米粒在锅底迅速焦黑,散发出呛人的糊味。
“你在干什么?”陆野皱眉。
苏晚星头也不回,声音清冷:“练手。我倒想看看,这洘火究竟有多难。”她看着那锅焦饭,意有所指,“洘火能蹽进深山,怎么就蹽不进你心里?”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抖,锅铲“哐当”一声掉在滚烫的灶沿上。
苏晚星像是赌气一般,竟直接伸手去捡。
“疯了!”陆野瞳孔骤缩,一步跨前,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
他的低喝声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洘火的人,洘得是惜!”
苏晚星任由他攥着,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被灶火燎出的那道刺眼红痕,笑了,眼中却带着一丝执拗的水光:“那你惜过你自己吗?”
陆野瞬间沉默。
他的目光落在她白皙手背上的烫伤处,喉结滚动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松开她的手腕,用自己那只始终温热的右手,掌心轻轻地、试探性地拂过那片红痕。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他的掌心之下,那片烫伤的皮肤竟泛起了一层柔和的暖光,灼痛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留下温热的舒适感。
苏晚星的笑容僵在脸上,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陆野。
陆野自己也愣住了,他猛地收回手,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
与此同时,在学院的档案室里,负责整理纪录片素材的小舟,正戴着耳机反复播放《守灶人》的最终剪辑版。
当画面定格在陈阿婆坐在灶前,用苍老沙哑的嗓音哼唱着古老的灶歌时,小舟无意间瞥了一眼旁边的音频波形图,又扫了一眼屏幕角落实时跳动的陆野生命体征监测数据。
一个惊人的发现让她瞬间汗毛倒竖。
那段灶歌的音频主频率,竟然与陆野右手神经电信号的异常共振频率,完美重合!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小舟立刻调出了陆野历年所有的手术记录和身体数据,与一份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原始余烬”活性周期报告进行交叉比对。
数据在屏幕上飞速滚动,最终,一条结论被她颤抖的手指敲下。
“火绒草不是治手,是唤醒——唤醒‘膙子’对火的记忆。”
“膙子”,守灶人一脉的黑话,指的不是皮肤上的老茧,而是常年与火打交道的人,在血脉深处烙下的、对火焰的本能感知。
小舟不敢声张,她将这份足以颠覆整个项目的报告,连同所有数据,一同藏进了学院最底层的“大地心灶”物理备份库中,只在文档末尾附上了一句潦草的笔记:“洘火蹽的不是神经,是膙子蹽回来。”
几天后,野火学院的“心灶公开课”上,陆野作为特邀讲师,首次登台。
他要演示的,是传说中的“无手控火”。
他闭上双眼,仅凭耳听、鼻嗅,甚至是用脸颊去感受锅中升腾起的热浪,精准地判断着锅内米饭的熟化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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