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基手掌一翻，两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如琉璃、内部仿佛有日月星辰、山河社稷虚影流转、散发着玄奥莫测大道气息的丹药，出现在掌心之上。丹药出现的瞬间，整个御书房的灵气都为之微微震荡，道韵自生，隐隐有大道伦音在耳边回响。
“此乃‘道果丹’。”刘基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惊雷，在诸葛亮和郭嘉心中炸响。
“道果丹？！”二人纵然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禁动容，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他们博览群书（包括刘基开放的部分玉虚宫典籍），自然知晓此丹大名。此乃上古炼丹术的巅峰造物之一，并非增进法力或疗伤之用，而是能直接赋予服用者对应境界的完整“道果”感悟与力量！简单来说，服下这枚“道果丹”，只要丹药蕴含的道果层次足够，且服用者身体和神魂能承受住力量灌顶，便可立地成就对应境界！眼前这两枚丹药散发的大道气息，赫然指向大乘初期！
“陛下，这……此丹太过珍贵！乃无上至宝！”诸葛亮声音有些干涩。此等丹药，放在任何时代、任何势力，都是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至宝！一枚便可直接造就一位大乘期修士！大乘期啊，那可是宇文昊、姬守拙那个层次的巨头！整个天河星又有几人？
郭嘉也收敛了笑容，神色无比凝重：“陛下，此丹……代价恐怕也极大吧？”他心思敏锐，立刻想到，如此逆天之物，绝不可能没有限制。
刘基点头，并不隐瞒：“不错。此丹蕴含的大乘道果，乃是炼丹者以无上神通，自天地法则、或斩杀的大乘修士道果中剥离、淬炼、提纯而成，并非服用者自身苦修领悟。服下之后，可立地拥有大乘初期的法力、境界、对天地法则的运用，甚至可初步凝聚自身道域雏形。”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凝：“然，成也道果，败也道果。以此丹成就之大乘，道果乃外来之物，虽能炼化，却难与自身本源完美融合。其道途，就此定型。服用者此生，若无逆天改命之大机缘、大毅力、大气运，修为将永固于大乘初期，再难寸进。且因道果非自身所悟，在某些涉及大道本源的深层次运用、以及未来面对更高层次的心魔劫、道劫时，隐患与风险，将远超同阶自行苦修者。”
刘基目光灼灼地看着二人：“简言之，服用此丹，可立地拥有大乘期战力与寿元，但从此道途断绝，潜力耗尽。用未来无限的、或许可攀登更高境界的渺茫可能，换取眼下实实在在的、足以镇守一方、从容布局的强大实力。如何抉择，朕，交由你二人自行决定。丹药在此，用与不用，朕绝不强求，亦绝不怪罪。”
御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两枚“道果丹”散发着诱人而危险的光芒，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大道伦音。
诸葛亮看着那丹药，眼中神色变幻。他深知自己修行天赋有限，政务军务耗费心力，能至化神已属侥幸，若无特殊机缘，此生恐怕连炼虚都难以企及，更遑论合道、大乘。而如今，大汉危机四伏，强敌环伺，他身为丞相，总理阴阳，却因修为所限，许多地方难以亲临，许多阵法无法布置，面对敌方顶尖高手的威胁，更是需要层层保护，成为弱点。若有了大乘期修为……
郭嘉则想得更深。他身体本弱，修行更是不易，元婴后期几乎已是极限。他擅长的乃是谋略人心、洞察先机，若有足够实力自保，甚至能深入敌后、亲身查探、布置奇谋，所能发挥的作用，何止倍增？道途断绝？他本就不对长生大道抱有奢望，能在有生之年，辅佐明主，成就一番惊天伟业，施展平生所学，便是最大快事。修为停滞于大乘初期？那已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高度了！足以让他从容布局，为陛下、为大汉，扫清更多障碍。
几乎是同时，诸葛亮与郭嘉抬起了头，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与坦然。
诸葛亮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释然与坚定，他整了整衣冠，对着刘基深深一揖：“陛下，亮，愿服此丹。”
郭嘉也恢复了那洒脱不羁的笑容，只是眼神锐利如刀：“嘉，亦愿服此丹。道途断绝？哈哈哈，能与陛下共谋大事，助陛下扫平六合，廓清环宇，便是我郭奉孝最大的道途！区区修为桎梏，何足道哉？”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犹豫挣扎，只有平静的陈述与洒脱的抉择。他们清楚自己的长处与短处，明白眼前大汉最需要的是什么，更了解自己内心真正的追求。用那虚无缥缈、本就希望不大的“未来道途”，换取眼下能实实在在为陛下、为大汉贡献更多力量、解决更多难题的“现在实力”，这笔账，他们算得比谁都清楚。
刘基看着二人，心中感动，亦有欣慰。这就是他倚重的股肱之臣，智慧卓绝，更懂得取舍，以大局为重。
“好！”刘基不再多言，屈指一弹，两枚“道果丹”分别飞向诸葛亮与郭嘉。
二人毫不犹豫，接过丹药，对视一眼，同时仰头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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