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你这次是专门来云山医院进修的？”
“是的叔叔，我之前是杭市中医院中医肿瘤科的主治医师，这次申请云山医院一年进修，目的是学习多学科联合诊疗模式，弥补单一科室的诊疗局限。”
李达康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直视他：“进修结束之后呢？后续职业规划是什么？回原单位，还是打算长期留在沪市发展？”
这个问题堪称终极灵魂拷问，直接戳中两人异地、未来发展的核心痛点。
一旁的曦滢闻言，也抬眸看向何苏叶。
“叔叔，我目前在原单位是停薪留职的自费进修，计划是在今年的进修中申请到云山医院博后的名额，我已经提前对接过院内导师，只要进修期间科研、临床考核达标，留院进站的概率很大。”
他抬眼，坦然迎上李达康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真诚坦荡。
“坦白说，我来沪市进修，一半是为医术精进，一半是为曦滢，云山医院有国内最好的神外，我不可能让她为了我放弃这个平台重新开始。”
“既然是我追求曦滢的，那么我有义务，也有能力和决心，奔赴她的未来，和她并肩留在沪市站稳脚跟。”
一席话说完，餐桌瞬间安静两秒。
最后是曦滢打破了沉默，噗嗤一下：“你怎么说着说着跟宣誓似的。”
让未来的岳父岳母放心，这是应该的。
“难得啊。”欧阳菁轻声感慨，语气里满是认可，“现在的年轻人，愿意为对方主动奔赴、主动取舍的，太少了。”
这不比李达康那袋子海蛎子付出大呀？
何苏叶微微垂眸，耳根依旧带着浅淡的红，却依旧稳稳作答：“阿姨，遇见曦滢这样的人，值得我全力以赴。”
一旁的曦滢听着，竟然有些心软。
她悄悄伸脚，在餐桌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鞋尖。
何苏叶瞬间接收到信号，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余光悄悄瞥向身侧的女孩，好像不那么紧张了，只剩温柔笑意。
全程沉默倾听的李达康，脸上严肃的神色终于松动。
他在心里悄悄跟曦滢的前任，他素未谋面的赵启平对比了一下，何苏叶给他的感觉，比赵启平靠谱多了。
工作上弱一点也没关系，正好可以照顾他宝贝闺女。
“有规划有担当是好事。”李达康终于认可了何苏叶，“年轻人，最怕的就是安于现状得过且过，你有上进心，也懂取舍，很难得。”
得到李达康的亲口认可，何苏叶悬了一晚上的心，彻底落了地。
李达康和欧阳菁都来了，幽会只好泡汤，没逗留太久，何苏叶就告辞了。
曦滢送他进了电梯，趿着拖鞋回到家，看在她沙发上葛优躺的李达康：“大省/长今天派头很大呀。”
李达康有些自得的回答：“以后可能就不是省/长，是市/长了。”
曦滢心里有点猜测，但嘴巴欠欠的问道：“哟，降职了？”
“去，瞎说，”李达康神神秘秘，“是沪市/市/长，已经在过会了。”
都是正部，看似平调，实则平步青云。
毕竟要是运气好，能在沪市再上一步，那就是副/国/级了。
曦滢拿着个勺子假装话筒放在李达康跟前：“采访一下，老李头终于调离了盘踞几十年的汉东，什么感受？”
李达康长叹一声：“如履薄冰呐。”
上头把他调走，大概率是不想重蹈赵立春的覆辙，曦滢这个词用得很精准，他的确是在汉东盘踞太久了。
这个帮那个派的，虽然当时他和高育良谁都没承认，但就是客观存在的。
高育良的汉大帮倒了，他的秘书帮也不能再存在了。
“除了我，沙书记也调回首都了。”
“也是，他任务完成了，也该回去了。”不然汉东的GDP大概是顶不住了，他是管纪律的，发展这块不算擅长，曦滢看向欧阳菁，“那妈呢？她也随调过来？”
“他调来，我打算就此内退了。”欧阳菁懒懒的，她已经失去了对工作的激情了，这么大岁数，不想再跟个插班生似的适应新单位了。
她又不是李达康，对升职和GDP有无限的激情。
“以后咱就一家团聚了。”
“说起来，”欧阳菁话锋一转，直直看向自家女儿，“小何这孩子，是真的不错。稳重、懂事、有担当，还真心实意，真是难得。”
曦滢移开目光：“你们今晚轮番审问人家，没把人吓着就算好的。”
“我们那不叫审问，叫把关。”李达康一本正经纠正，语气里却全然是认可，“我看人一辈子没差，这小子心性正，不浮躁，也没画饼，对你是真心的。”
“何止是真心。”欧阳菁笑着补充，“肯为了你放弃安稳的现状，还居家，这种年轻人现在太难找了，你眼光不错。”
海蛎子仙人和能被一袋海蛎子就收买的，因此吵吵闹闹过了大半辈子的两口子对何苏叶交口称赞。
这么说会不会太伤他们了？（·高育良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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