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带着秦淮茹去了食堂。
刚进门,正在切菜的刘岚就抬眼看了过来,看见秦淮茹跟在我身后,手里的菜刀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手上的力道重了些,案板被切得“咚咚”响。
秦淮茹倒是会来事,主动走到刘岚身边,脸上堆着笑说:“刘师傅,以后我就跟着您学了,您多指点。”
她这话说得客气,可刘岚却没给好脸色,手里的菜刀没停,冷冷地说:“食堂可不是轻松地方,想学就得能吃苦。”
我看在眼里,心里明白刘岚这是心里不痛快。
果然,没过两天,就有食堂的师傅跟我嚼舌根,说刘岚跟李怀德断了关系,李怀德给了她一笔不少的钱,说是“补偿”,其实就是堵她的嘴。
刘岚嘴上没说什么,可那几天脸上总没笑模样,谁跟她说话都爱搭不理的。
秦淮茹还想跟我拉关系,平时没事就往我跟前凑,问我食堂的活儿怎么干,有时还会带个自家蒸的窝头给我。
我心里清楚她的心思,无非是想让我多关照她,可我哪能掺和这些事,每次都找借口躲开,要么说忙着看火,要么说要去采购,半点情面都没给她留。
没过几天,我就把秦淮茹安排到了刘岚手下当学徒。
刘岚一听这安排,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拍着胸脯跟我说:“何师傅你放心,我保证把她教好!”
我知道刘岚心里有气,也没拦着,只说了句“别太过分”,就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接下来的日子,秦淮茹可算是尝够了食堂的苦。
刘岚每天天不亮就叫她早点起来,提前入厂,先是让她洗一大盆青菜,冬天的水冰得刺骨,秦淮茹的手没几天就冻得通红,裂开了口子。
洗完菜还不算,还要削几十斤土豆,刘岚特意挑了些表皮坑坑洼洼的土豆,让她一个个仔细削干净,稍微削得慢了点,就会被刘岚当着众人的面说:“这点活儿都干不好,还想在食堂待着?”
有一次,秦淮茹削土豆时不小心削到了手,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疼得眼圈发红,想找刘岚要块纱布,刘岚却头也没抬,说:“这点小伤算什么,食堂师傅谁没受过伤?赶紧擦干净接着干,别耽误了中午开饭。”
秦淮茹没办法,只能用随身带的手帕裹了裹,咬着牙继续削土豆。
我看在眼里,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可转念一想,这也是她自己选的路,当初为了生计投靠李怀德,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日子。
刘岚心里有气,拿她出出气,也算是让她明白,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便宜,就算靠着李怀德进了食堂,也得凭自己的力气吃饭,不是靠脸蛋就能轻松混过去的。
这天晚上下班,我路过食堂的后门,看见秦淮茹一个人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块带血的手帕,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哭。
我没上前,只是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这四合院里的人,谁不是在苦日子里熬着?
秦淮茹有她的难处,刘岚有她的委屈,我能做的,也只是守住自己的本分,不掺和这些是非罢了。
夜风卷着槐树叶吹过,带着点凉意。
我推着自行车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想着食堂里的那些事,只觉得这日子就像食堂里的大锅菜,里面什么滋味都有,甜的、咸的、苦的,混在一起,才是最真实的生活。
秋老虎赖在京城上空不肯走,连带着中院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打了蔫,蝉鸣声也透着股有气无力的倦意。
我揣着两盒水果糖,领着许招娣往院外走,她今天穿了件新做的月白色碎花衬衫,是我托二伯家的闺女在布店挑的细棉布,领口整整齐齐地缝着两道浅蓝边,衬得她原本有些蜡黄的脸都亮堂了不少。
“待会儿见了大茂,别拘束,叫哥就行。”
我侧头看她,发现她正偷偷用手指捋着衣角,头发却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乌木簪子绾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这才短短一个多月,她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以前总缩着肩膀,说话时眼神躲躲闪闪,现在腰杆挺得笔直,连走路的步子都稳了,再也不是那个被许家人随手丢在小院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的缩头小妹。
“我知道了,柱子哥。”
她声音清亮,还带着点雀跃,伸手帮我正了正衣襟。
“咱们快走吧,别让我哥等急了。”
蔡全无的小酒馆开在胡同口,门脸不大,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蓝布幌子,上面用墨汁写着“老酒”两个字。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许大茂的大嗓门:“全无叔,再给我添上一盅!今儿个我高兴!”
掀开门帘进去,一股混合着酒香和卤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许大茂正坐在靠里的桌子旁,穿着件崭新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秦京茹坐在他旁边,穿着件红底碎花的褂子,手里攥着块手帕,脸上带着点局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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