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会检查她从镇上买回来的东西。
那天,她去镇上买了些盐和针线。
回来时,叶孤城已经坐在院子里等她了。
他接过她手里的布包,打开,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看。
一小包盐。
几卷棉线。
还有一小块她给自己买的,最便宜的粗布,想给自己做件换洗的衣服。
他的手指,在那块粗糙的布料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下次,不要买这种了。”他说。
苏晚晚的心一紧。“可是…这个便宜。”
“我不缺这点钱。”
他把那块粗布放到一边,像是扔掉什么垃圾。
第二天,他从镇上回来,扔给她一个包裹。
苏晚晚打开。
里面是一匹上好的湖蓝色丝绸,光滑柔软,在阳光下泛着水一样的光泽。
“做件衣服穿。”
他语气平淡,仿佛给她的不是一匹普通农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丝绸,而是一棵不值钱的白菜。
苏晚晚抱着那匹冰凉丝滑的绸缎,手指收紧。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谢谢相公。”
她知道,这不是礼物。
这是投喂。
是主人对自己豢养的宠物,进行的例行赏赐。
是提醒,也是警告。
提醒她,她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他的给予。
警告她,不要再有任何,超出他掌控范围的想法和举动。
这是一种甜蜜的毒药。
一个用宠爱和纵容,精心打造的,华丽的囚笼。
她只能接受。
然后用这匹丝绸,给自己做一件更合身的囚衣。
这期间,那个该死的系统,一次都没有再响过。
它就像是彻底死机了一样,安静得可怕。
仿佛在静静地观察着她,看着她是如何一步步,被“改造”成一个合格的、温顺的、彻底失去自我的笼中雀。
苏晚晚的内心,就在这种极致的恐惧,和暂时的安逸中,反复拉扯,备受煎熬。
她甚至有时候会产生一种荒谬的错觉。
这样…好像也不错。
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不用再面对村霸的骚扰,有吃有穿,还有一个英俊得不像真人的相公。
只要她够听话,够温顺,她就能安稳地活下去。
可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王大虎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和叶孤城那句“以后不会再有人烦你了”的轻描淡写,就会同时在她脑海里炸开。
将她那点可悲的自欺欺人,炸得粉碎。
跑。
必须跑。
这个念头,非但没有因为眼前的安逸而熄灭,反而因为这种令人窒息的掌控,变得愈发强烈和清晰。
它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而她希望的载体,就在后院那片被她翻松过的黑土地下。
她每天都会趁着叶孤城不在的时候,去看上几眼。
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她蹲在那里,盯着那片平平无奇的土地,眼神执拗又疯狂。
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祈祷着神迹的降临。
快一点。
再快一点发芽。
只要你们长出来,只要我有了资本,我就跑。
跑到天涯海角。
跑到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发誓。
…
这天下午,天气有些阴沉。
苏晚晚又蹲在了那片地头。
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扒开表层的土壤。
什么都没有。
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把土又重新盖了回去。
“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苏晚晚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她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兔子,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他…他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学堂不是要到傍晚才散学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向她走来。
最后,停在了她的身边。
一双黑色的,绣着祥云暗纹的皂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我问你,在看什么?”
叶孤城的声音,依旧是温润的,清泉一般。
可苏晚晚却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冷意。
她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慢慢站起身,不敢回头看他,只是低着头,声音干涩。
“没…没什么。我就是看看…看看这地,能不能种点什么。”
“哦?”叶孤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味,“那你想种点什么?”
“种…种点花吧。”
苏晚晚脱口而出。
这是一个无比拙劣的谎言。
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一个连饭都快吃不饱的农家小院,不种菜,去种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
“花?”
叶孤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微笑,而是从胸腔里发出的,愉悦的,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让苏晚晚毛骨悚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作死被抓!禁欲相公原来是!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作死被抓!禁欲相公原来是!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