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份底牌里面就有苍玄欠了紫狐狐祖的因果。
现在这份因果落到了慕青的身上，说真的在见到苍玄之前，慕青都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等着她，本来她还担心要怎么对苍玄的。
毕竟苍玄作为这个世界的气运子，天道的亲儿子，想要对付他肯定不容易。
这一个弄不好，指不定还要将自己搭进去，慕青可不想被针对，所以在苍玄出现准备替苏夭夭父女做主的时候就提出了那样的要求。
但她没有想到，感应到了她跟苍玄之间的那一份因果。
而且还是苍玄欠了她的，严格上来说，是欠了紫狐狐祖的，也就是她那个名义上的母亲的因果，现在作为紫狐狐祖的女儿承担了这份因果。
她现在只要这份因果，至于其他的，慕青没有打算做什么。
毕竟苍玄到底是天道的亲儿子来着的。
慕青也不好把事情做的太绝了不是，把人亲儿子给伤到了，到时候天道指不定就容不下她了，这可不是慕青想要看到的结果。
苏夭夭整个人都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师父，那张从来都对她和蔼可亲、有求必应的脸上，此刻只有她从未见过的冷漠与疏离。
仿佛她不是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疼了上万年的小徒弟，而是一只脏了脚的蝼蚁。
“师父……”苏夭夭的声音发颤，眼眶瞬间就红了，“师父你说什么？你不要夭夭了吗？”
她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苍玄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三步之外。
那屏障冰冷刺骨，比她见过任何一道禁制都要无情。
被慕青强行恢复人身的苏寒离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他比苏夭夭更清楚苍玄尊者在修真界的地位，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如果连他都抛弃了夭夭，那今天……
他看向慕青，那个从头到尾都漫不经心的女人。
她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在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苏寒离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苍玄”苏寒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夭夭是您的徒弟，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就算不看在她天赋异禀的份上，也要看在您与她上万年的师徒情分上……”
哪怕明知道自己只有死路一条，苏寒离还是撑着一口气想要为苏夭夭做点什么。
然而苍玄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因为这父女两个人，他莫名其妙的背负上了跟慕青之间的因果，而且他隐隐的察觉到，自己要是再这样下去。
自己的生死劫肯定会变成死劫十死无生。
“住口！”
苍玄的声音像一记惊雷，震得整个山头都在发颤。
他转头看向苏寒离，那双原本古井无波的眼中，此刻竟然带着一丝猩红。
“师徒情分？”他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寒离，看你的样子，应该也看到了那些记忆吧，那既然如此，那你何不好好的问一问你的宝贝女儿到底做了什么，前世的她，又是怎么对待这份师徒情分的！”
苏寒离浑身一颤。
而苏夭夭满眼的迷茫跟不解的看着他。
她不知道前世发生了什么，但她从苍玄的眼神里看到了失望，是愤怒，是一种比恨还要让她害怕的情绪，下意识的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我……我没有……”她下意识否认，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师父，我不知道什么前世，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师父的事啊！”
苍玄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看着苏夭夭，仿佛透过她看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画面，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
“前世，你仗着我的信任，在这修真界横行无忌，你看上的宝物，要抢；你看不顺眼的人，要杀，有人告到我面前，你说他们污蔑你，我便信了，有人死在你手里，你说他们是咎由自取，我也信了。”
“你动不动就毁人的根基，要人的性命，明明一切都是你嫉妒人家，看不惯他们，主动去招惹的他们，可是你却每次都说是他们招惹的你。”
“因为你是被看着长大的，所以我相信了你的话，对于你的话一点怀疑都没有。”
“我以为你是天真烂漫，以为你是赤子之心，可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闯祸，每一次杀人，那些人欠下的因果，最后都算到了谁头上？”
“你就是一个祸害，更甚至，这个世界……”
话说到这里苍玄都已经说不下去了，一个是他说不出来了，毕竟有些事情是不能够说出来的，泄露出一些不该泄露的天机是要遭天谴的。
听着苍玄的话，苏夭夭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他，嘴唇忍不住开始发抖，她不明白，明明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以前也没有见有谁她这样做不好的，可是现在要跟她计较这些事情呢？
“是我。”苍玄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苍老，“那些人不敢动你，动不了你，就把账记在我头上，我替你背了上万年的因果，替你还了上万年的债，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这些都不算什么。”
“可最后呢？”
他睁开眼睛，看向苏夭夭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最后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惹下了灭世的祸，天道重塑世界，万物重启，可那些因果，那些本该死在你头上的因果，依然跟着我。”
“你说，因为你我才背负上这些因果，若非是你所谓的天真，我又怎么会背负上这些孽债因果，你现在还有什么脸面跟我说什么无辜不知道？”
苍玄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身上的那些孽债跟因果，不只是慕青的，只是慕青的这一份相当的大，而且这份因果是从紫狐狐祖那儿下来的。
而且他还发现这份因果还是跟青丘跟苏寒离父女俩有关系。
他是有多眼瞎，才会看不出来这么个祸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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