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鸣谷危机解决一周后,初曦城立法会紧急会议。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岩蜥领和羽翼城的冲突虽然平息,但暴露出的问题让所有人警醒:同盟的防御体系存在严重盲点——对内部阴谋的防范不足,对潜在外部威胁的预警更是几乎为零。
“如果不是守护者大人及时发现控心水晶的痕迹,现在风鸣谷已经血流成河。”安全部长沉声道,“但下次呢?下下次呢?我们不能每次都靠运气。”
“千眼议会能在我们眼皮底下策划这样的阴谋,说明我们的情报网有漏洞。”暗翎卫总长脸色铁青,“我已经整顿了内部,但问题在于……我们对那些诡异种族的了解太少了。他们的能力、他们的文化、他们的思维方式,我们都知之甚少。”
精灵议长轻轻敲了敲桌面:“各位,我想我们面临的问题,比内部阴谋更大。”
他调出魔法屏幕,展示一份报告:
“这是精灵族‘星语者’最近三个月的观测记录。她们发现,大陆上空的空间稳定性正在持续下降,微弱的虚空波动比以前频繁了十倍。虽然还没形成实质威胁,但趋势……令人不安。”
“深海歌者也报告了类似情况,”敖洄补充,“深海裂缝在扩大,古老存在的低语越来越清晰。”
“北境的永冻深渊同样,”冰原之王的声音低沉,“冰川在融化,封印在松动。”
一个个坏消息接踵而至。
会议室陷入了压抑的沉默。
直到云昭开口:
“所以,我们需要一只眼睛。”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一只望向星空、望向深海、望向一切可能威胁的眼睛。”云昭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的沙盘前,“我提议:成立‘星空了望者’。”
他手指轻点,沙盘上升起一个三维立体影像——那是一座高塔,塔顶不是尖顶,而是一个巨大的、可旋转的观测平台。
“这不是单纯的军事机构,也不是单纯的研究机构。”云昭解释,“它是一个综合性的‘文明预警与防御体系’。”
“它的任务有三项:”
“第一,监测。整合各族现有的观测手段——精灵的星语术、龙族的龙目、深海的声波感知、矮人的地脉探测、侏儒的精密仪器……建立一个覆盖天空、陆地、海洋、地底的全方位监测网络。”
“第二,研究。集中各族最优秀的学者,研究虚空能量的本质、古老存在的特性、空间稳定的规律。只有了解敌人,才能战胜敌人。”
“第三,预警和应对。一旦发现威胁,立即向同盟发出警报,并协调各方力量制定应对方案。”
他环视众人:
“最重要的是——星空了望者,不属于任何一个种族,不服务于任何一个势力。它是同盟的共同财产,由同盟财政共同供养,由各族代表共同监督。”
“它的数据、研究成果、预警信息,向所有缔约成员公开透明。”
“它的成员,从所有种族中选拔,唯才是举。”
“它的指挥官,由同盟守护者、执政官、立法会议长三方共同任命,任期五年,不得连任超过两届。”
云昭一口气说完,看向在场所有人:“这就是我的提案。现在,请各位讨论。”
短暂的沉默后,讨论爆发了。
“整合各族技术?那意味着要共享我们的核心机密!”一个保守的矮人长老首先反对。
“但如果不共享,监测网络就会有盲区。”精灵议长反驳,“虚空威胁不会因为你是矮人就不从你的地盘经过。”
“财政呢?这样一个庞大的机构,需要多少资金?”财政部长已经开始头疼。
“比起文明毁灭的代价,这些钱微不足道。”凌清瑶冷静地说,“而且,我们可以设立‘星空基金’,各成员按比例出资,同时接受民间捐赠。”
“人员选拔怎么保证公平?”一个小族代表担忧,“我们人少,可能永远选不上。”
“按人口比例和贡献度双重标准。”云昭早有准备,“比如一万人口的种族,至少保证一个名额。同时,特别优秀的个体不受比例限制。”
争论持续了整个上午。
支持者认为这是必要的远见,反对者担心泄露机密和负担过重,中立者则纠结于细节。
直到中午休会前,敖洄站起来,说了一段话:
“三个月前,龙族交出了镇海神戟。当时很多人问:值得吗?”
“现在我可以回答:值得。”
“因为那件神器现在守护的,不再只是龙族,而是整个同盟。而龙族获得的,是整个同盟的信任和‘守护者席位’。”
他看向那些还在犹豫的代表:
“星空了望者也是一样的道理。”
“你贡献出自己种族独有的观测技术,看似‘吃亏’,但你换来的,是整个同盟的预警网络——当威胁来临时,你会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早知道,有更多时间准备。”
“你投入资金,看似‘浪费’,但这些钱换来的研究成果,可能会救你全族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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