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来犯印度的入侵者当中,只有孕育出资本主义、即金权的大蝇国全身而退。
后世无论国家公司品牌,吃穿住行,工作娱乐,背后都有鱿鱼的影子,金权主宰人类。
也只有金权,才能压过神权和王权一头,张昊没有洁癖,他打算摸着大蝇过河。
很简单,能不打就不打,将统治建立于现成的政经制度上,用最低成本制霸印度半岛。
岛南维查耶纳伽尔首当其冲,老阿米尔说,王国不仅外敌环伺,内部也乱象纷呈。
他围困果阿,特意邀请一群国际观察人士,意图杀猴骇鸡,震慑各邦,效果还算不错。
土邦各部援兵纷至沓来,维查耶纳伽尔也派了援兵助威,而且人数是诸邦之冠。
领兵之人乃维查耶纳伽尔皇姐夫拉丹,这位驸马爷才是王国话事人,萨达西瓦是傀儡。
而且拉丹手下多是信仰绿教的将士,还有更可虑者,王国是藩镇将官治理地方。
萨达西瓦手中只有两千余亲军,干弱枝强,照这个鸟样子下去,王国早晚要分崩离析。
“今日果阿来信,葡人已降,我准备把果阿交给你,税收足够你筹建一支军队。”
他丢出去的甜枣显然太大,不但译者惊讶,萨达西瓦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追问:
“我的朋友,难道你要归国?你的将士也要离开吗?还有,你需要什么回报?”
译者一脸紧张的盯着张昊,便见这位明国贵人温文儒雅道:
“当年郑和将军云帆渡海而来,我大明可曾索取过什么?匪报也,惟愿永以为好也。”
萨达西瓦听罢翻译,把玛瑙杯里的酒水倒嘴里,愁云锁眉,斟酌许久才痛苦说道:
“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如果你离开,果阿很快就会被人夺走,我需要大明驻军,需要你们的火器,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张昊缓缓颔首,伸手从旁边宫女捧的银盘里取杯,晃着美酒沉吟不语。
他大动干戈,岂会轻易放手果阿,对方也不是傻子,因此提出交易,这是他乐意见到的。
不过他想要的对方不会给,那就只能从经济作物和交通投资聊起,这一点双方都感兴趣。
如此才能更深入的探讨军事保障与税收分配,这会牵出王国君弱臣强的尴尬矛盾。
总之,一个想坐拥资本市场,一个要夺回神圣王权,合作共赢也就水到渠成。
不过谈生意、签合约是个麻烦事,看来今晚得熬夜了。
“咴儿咴儿!”
一匹半大马驹看到生人出现,前蹄猛然抬高,不安的在马群中左冲右突。
“你从左边去堵,这个家伙最难缠!”
曼多维河出海口东岸,指西司营地不远的临时马场里,人欢马嘶,两个农牧局的小学徒举着套杆,策马分头围堵那匹暴躁的马驹。
老茅望着那边闹腾腾的景象,感慨不已,这些阿拉伯马高大神俊,搁在明国,都是千金难觅的上选战马,他现在却要发愁马场不足,不得不说,果阿太特么富了,怪道葡夷不肯投降。
“马匹是那个小王送的?”
“盛情难却,我只好收下,两百六十三匹,路上还有个出生的小家伙,幺娘呢?”
张昊挠挠灰扑扑的脸,瞅瞅手指甲缝,里面全是黑垢。
“少奶奶在果阿王宫。”
祝火木接过少爷递来的马鞭,乖乖,镶了这么多珠宝,可惜糊了好多灰泥,那匹鞍鞯华丽的汗血宝马也是脏兮兮的,太糟践宝贝了。
张昊让邓去疾安排护卫轮班休息,爬上望楼,举着望远镜朝河岸对面观望。
果阿岛有内河、小山和海洋三重防护罩,到处都是要塞和炮台,尤其是王宫旧城,采用棱堡结构,通过多角度射击盲区设计增强防御。
敲烂这个乌龟壳得下血本,满喇加黑奴爆兵过万,他却舍不得砸进去,一开始便定计困死葡夷,两个月能攻进王宫,他已经很满意了。
入营跟着老茅上来一座吊脚楼,这就是帅帐,士卒如今还有住帐篷的,事务繁杂,营地顾不上大建,住进吊脚楼其实很奢侈。
祝火木端来茶水,听茅先生说起士卒屡犯军规的事,登时支棱起耳朵。
他已经知道这边女子不检点,要不是威胁告密,只怕盖娃还会往那个商妇家里跑。
拿下果阿,军纪成了大事,几个营地隔三差五有人受罚,全是这种破事闹的。
“南洋土兵和黑兵还好些,那些水手、黎兵,宁肯挨鞭子也要去找女人,乐此不疲。”
老茅捋一把大胡子,说着便笑起来。
“监察处一直在狠抓风纪,势头有些不大好刹,鬼地方男女不知廉耻,好在这些人不闹。”
食色是人的天性,张昊也没啥好办法,对值班文书说:
“番鬼已经把梅毒传开了,卫生宣传要加大力度,染病排查要定期、定制度,从军中向城镇普及,患者一律送去封闭农场。”
“科钦和古里是世仇,当年科钦拉贾(国王)邀请葡夷,对抗古里苏丹,鬼地方几乎都是改信的基督徒,我把马宝山留在科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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