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手腕内侧，纹着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青蛇。
那是“模型社”外围成员的标志。
我的大拇指按在了手机侧键上。
那里预设了社区安防系统的“防汛误报测试”指令。
按下。
“呜——！！”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午后的死寂，整栋楼的防火卷帘门轰然下落。
那个男人慌了。他转身冲向窗户，刚推开窗扇准备翻出去。
一道黑影从屋顶如苍鹰般扑下。
没有任何废话，顾昭亭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吼叫。
他的膝盖借着下坠的惯性，重重地顶在那男人的后颈上。
“砰。”
那是人体撞击地面的闷响，沉重得让人牙酸。
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反剪双手按在尘土里。
我推开备品库的门走出去。
院子的大门口，姥爷的轮椅正死死地堵在唯一的出口处。
那个本该瘫痪的老人，此刻脊背挺得笔直。
他那双枯瘦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2007年的防汛沙袋领用单。
那张单子的右下角，被折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17度锐角。
那个尖角，正对着西墙那几块刚刚砌好的青砖。
顾昭亭单手提起那个瘫软如泥的男人，像拖着一袋垃圾一样，拖向后院那间堆满杂物的柴房。
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
“哐当。”
柴房厚重的木门被顾昭亭一脚踢上。
在那沉重的关门声里，我分明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杀猪刀在磨刀石上来回刮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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