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我盯着那个被墨迹涂抹得模糊不清的名字,眼睛酸得像是揉进了一把沙子。
这竹简上的每一个字,现在看来都像是等着咬人的毒蛇。
那个名字虽然看不清,但那笔画的走势,怎么看怎么眼熟。
我没敢继续往下深想,现在的局面就像是在走钢丝,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追兵,稍微一分神就能摔得粉身碎骨。
我把那卷竹简放到一边,伸手去拿案上的冷茶灌了一口,想压压心里的火气。
这时候,手指头无意间摸到了另一枚竹简的背面。
这手感不对。
竹简都是经过打磨的,滑溜得很,但这枚竹简的背面,摸上去有一道道细微的棱子,像是被人用指甲或者是尖锐的簪子狠狠地划过。
我心里一激灵,赶紧把那枚竹简凑到油灯底下。
那不是什么划痕,是字。
是被刻意刻上去,又用某种手法掩盖过的楚国小篆。
光线太暗,我不得不把眼睛贴得极近,费了好大劲才辨认出来那一行细得跟头发丝似的小字。
“三更鼓后,钟鸣为号。”
我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崩紧了。
三更?
那是半夜子时前后,是咸阳城睡得最死的时候。
而太常寺的规矩我熟得很,每天早上卯时,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才会敲那口最大的编钟,那是叫“开仪”,意思是告诉宫里的人,新的一天开始了,该干活的干活,该上朝的上朝。
这帮人要在三更鼓后敲钟?
不对。
宫里戒备森严,半夜敲钟那就是找死,除非是走水了或者是有人造反。
我盯着那行字琢磨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
这不是让他们半夜敲钟,这是个接头暗号。
意思是,只要过了今晚三更,明天早上的那一通“开仪”钟声,里头就有猫腻。
他们要通过敲钟的节奏,或者是次数,把消息传出去。
这太常寺里,还有鬼。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月亮刚爬上树梢,离三更还有一会。
这时候直接去找嬴政?
不行。
刚才在大殿上,那一出戏虽然唱完了,但嬴政心里那股子火还没泄干净。
我现在拿着这个没头没尾的线索跑过去,弄不好就是给他添堵。
而且,这正好是个机会。
扶苏刚挨了一顿狠的,现在的他就跟一张被揉皱了的白纸一样,急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还能写字。
我得让他去把这个鬼抓出来。
我把竹简塞进袖子里,起身推开门。
门口站着个小太监,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醒醒。”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跪地上:“姜……姜姑娘,奴才该死……”
“别废话。”我从腰上解下来一块碎银子,塞进他手里,“帮我办个事。去查查太常寺那帮敲钟的乐工,这两天有没有谁经常往宫外跑的,特别是去城南那片楚国商贾住的地方。”
小太监捏着银子,眼珠子转了转:“姑娘,这时候查这个?”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我瞪了他一眼,“记住,悄悄的,别惊动了掌乐的大人。查到了立马来报我。”
这小太监是个机灵鬼,平时没少收我的好处,办事还算靠谱。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我都快把那壶冷茶喝干了,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姑娘,神了!”他压低声音,一脸献宝的表情,“还真有个老头不对劲。叫虞奎,是个敲特钟的老乐师。听说他这几天老是往城南跑,说是去买药,但他去的那个药铺子,那是楚国人开的。而且……”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往四周看了看,才凑到我耳边说:“小的刚才顺嘴问了一句管杂役的兄弟,这虞奎有个儿子,三天前刚被调去骊山修陵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骊山。
昨天在水道里,那个穿着役夫衣服、袖口里藏着漆耳杯的刺客,不就是从那帮新调去的役夫里冲出来的吗?
这路数,对上了。
漆耳杯是楚国贵族喜欢用的东西,一般的老百姓根本用不起,更别说带到工地上去了。
那个刺客,八成就是这虞奎的儿子。
儿子在前线拼命,老子在后方传信。
这是一窝端啊。
我没再犹豫,裹紧了身上的披风,直奔扶苏的寝宫。
扶苏还没睡。
或者说,他根本睡不着。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块抹布,在那儿擦剑。
那是把没开刃的礼剑,平时挂在墙上当摆设的,现在却被他擦得锃亮。
屋里没点多少灯,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看着有点凄惨。
“姜姑娘?”看见我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把剑放下,那动作有点慌乱,像是干坏事被大人抓住了,“这么晚了,你怎么……”
“公子想不想立功?”
我没跟他客气,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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