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离着一段距离，就有人开始打招呼。
“马老爷子，一段时间没见，气色又好了不少啊。”
陈默他们也抬头望去，
这才发现，过来的这几个基本都是熟人。
“默神，好久不见。”
“老许，老马，你俩这肚子又圆了不少啊！”
“还有小张......”
没错，来人正是苏省相亲相爱一家人那个微讯群里的一票人。其中，就数做猪肉生意的曹老板曹石的嗓门最大。
对于这位大老板，
陈默他们已经是相当熟悉了。
也是，一有空就在群里吹水瞎聊，能不熟悉吗。更何况，线下也见过不止一面了，酒都一起喝过好几次了，当初在鬼市的时候，陈默还帮对方掌眼过几个手把件来着。
曹石这大嗓门一响，
整个展厅门口的嘈杂声都被压下去三分。他体型本就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条蜜蜡链子，手腕上一串紫檀，整个人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一尊行走的“财神爷”。
“老许！老马！可想死我了！”曹大老板一手一个，把许宝龙和马世琛的手握得直晃，那热情劲儿把两人都逗笑了。
轮到陈默时，这位身价几十亿的猪肉大王直接张开双臂，不由分说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把陈默拍得后背“啪啪”响了两声。
“我的默神啊，自从你到宝岛之后，可真是老长时间没见着你了。”曹石松开他，退后半步打量着，“还是那么精神！啥时候回去再把你那只汝窑……拿出来让我过过瘾？”
陈默哭笑不得：“曹老哥，那汝窑在银行保险柜里搁着呢，回苏省随时能看，又不长腿跑不了。”
“那敢情好！”
曹大老板咧嘴一笑，“等这次回去，我做东，咱们再好好喝一场。”
寒暄几句后，话题自然落到了正事上。
曹石收起笑脸，凑近了些：“这《兰亭序》你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我这边问了一圈，一个个嘴都严实得很，就听说是摹本，真迹的可能性基本没有。但具体是哪个朝代的，没一个人说得准。”
陈默点点头，朝着他示意了一下马末都老爷子的方向：“马老托人打听过了，大概率是摹本。至于朝代嘛……拍卖行这边还真没怎么漏风声。”
“捂得这么严实啊。”
曹石和马末都这位京城顶头的大收藏家自然也是认识的，刚才过来后就是他最先和老爷子打的招呼。
他兴致勃勃的搓了搓手：“如果真是唐朝的，那应该比宋朝的值钱不少吧？”说话的同时，他又朝着汇聚过来的人群望了一眼：“这么大的阵仗，总不可能连宋朝的都不是吧。”
都是熟人。
老许直接接过话茬：“那还用说，唐摹本肯定要比宋摹本值钱的多。现存最出名的三大唐摹本，‘神龙本’、‘天历本’、‘米芾诗题本’，件件都在故宫院里当国宝供着。随便拿出一件来，价格能顶到多高那都不敢想。”
“宋代摹本，档次就要往下压一截了。宋朝距离王羲之年代更远，临摹出来的神韵和唐人相比，终究差了一层，民间好歹还偶有流传。”马世琛也点头：“当然，这也只是和唐本相比较而言，放在书法界依旧是要震一震的，具体值多少，得看是谁临的——要是米芾、赵孟頫这个级别的人物，那价格肯定也是高得离谱。至于宋朝后边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这么大的阵仗。”
“所以关键还是看作者。”林秋宇一脸高深莫测。
好家伙。
算是让这小子一针见血了。
“没错。”凤清贤也在附和，“朝代决定的是基础价值，实际上的收藏价值还是要看临摹者的名字。”
一群人讨论得相当热络。
马末都和刘重峰他们俩都也时不时的点点头，附和着。
往来的人群中人声鼎沸，不断有全国各地赶来的藏家互相碰面寒暄，到处都是低声交谈的声音。
陈默他们也只是聊了约莫四五分钟，展厅方向便传来了动静。
今天这场预展览，说是下午四点半才正式开始，但丰荣记显然不可能真让这些财神爷在外面干等着。
要知道，玩这些古玩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但唯独没有穷人。
随便挑俩出来那都是各行各业的金字塔尖，除了那些来替老板看货的职业古玩经纪人之外，十个人中至少有八九个人手里边攥的是有企业的。
更何况，
这次机会还是好不容易抢来的！
展厅的大门早就大敞四开，侍者林立，正在将一拨拨客人往里面请。
陈默抬眼扫了一圈，出声提醒众人：“好了各位，时间差不多，咱们先进展厅里面再说。”
一行人不再闲聊，顺着人流，朝着预展览的内部展厅走去。
一进展厅，
开阔巨大的空间瞬间映入眼帘。
身着统一制服的侍者分散站在展厅各处，长条休息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各式茶点与各色高档茶水。
一排排熟悉的恒温玻璃展柜沿着墙面有序排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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