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在震，像是揣了只不停歇的震动马达。程疏言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划过屏幕，一条条未读消息像弹幕一样往上翻：粉丝尖叫、媒体追问、好友祝贺，还有七八个未接来电来自不同号码。
他没点开任何一条。
先是关掉了微博私信，又把抖音和小红书的消息提醒拉到“仅关注者”。最后干脆长按电源键，等屏幕黑下去后，再按了一次飞行模式。
手机被轻轻搁在茶几角，离他右手不远，像一块被缴械的通讯设备。
厨房门口传来轻响，岑知韫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菜，“处理完了？”
“嗯。”他抬头看她，笑了下，“现在，这个世界安静了。”
她也弯了嘴角，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顺手把湿掉的发尾撩到耳后。阳光从阳台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毯上，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飘着，慢悠悠的，像被按了0.5倍速。
“你刚才在录音棚看到声明发布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安静？”她问。
“差不多。”他说，“当时耳机里正放新歌副歌，我听完那一段才点的赞。”
“所以你是先听歌，再认爱？”
“顺序不重要。”他耸肩，“反正都公布了，早一秒晚一秒，热搜该爆还是会爆。”
她轻哼一声，起身去拿毯子，“那你现在打算干嘛？当二十四小时宅男？”
“有你陪着，宅也是种营业。”他伸手接过毯子，顺手往自己肩上一搭，又扯了半边给她披上，“这叫居家限定款甜蜜暴击，刷屏级治愈。”
她翻了个白眼，但没躲开。
***
超市灯光亮得有些晃眼，推车轮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程疏言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正从货架上拿下一包火锅底料。
“清汤的，不辣。”他念叨，“咱们今晚凑合一下，省事。”
“不行。”岑知韫把那包塞回原位，从冷柜里拿出两条鲈鱼，“要做就做顿正经饭。”
“你这是要挑战我的懒人哲学。”
“你昨天还说想吃我做的红烧肉。”
“那是昨天。”他叹气，“今天我宣布懒癌晚期，建议列入医保慢性病目录。”
她不理他，径直走向调味区，拿起一瓶藤椒油放进车里。
他眼疾手快地抢过来，换成麻辣油，“你忘了我胃怕麻？上次吃完你在剧组煮的泡面，我半夜起来写检讨书——《论辣椒对我职业生涯的毁灭性打击》。”
“那你今晚别吃。”她挑眉。
“哎，这就上升到人身攻击了？”他双手抱胸，“我要向粉丝实名举报，顶流女演员表面高冷，实际报复心超强。”
她笑出声，到底还是把麻辣油放了回去。
最终达成协议：主菜清蒸鱼，配菜辣子鸡丁，米饭多焖一碗。结账时，程疏言顺手从收银台旁边拿了桶爆米花和两瓶气泡水。
“电影套餐不能少。”他说。
收银员低头扫码，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他问。
“没事。”她摇摇头，继续打单，“就是……你们有点像网上那对刚官宣的明星。”
“哦？”他挑眉，“哪对？”
“程疏言和岑知韫啊。”她把购物袋递过来，“长得挺像的，站一块儿也有那种感觉。”
“是吗？”他接过袋子，笑着点头，“可能我们也是他们的分身吧。”
走出超市，天色微橙，风有点凉。他拎着袋子走在外侧，她靠里，两人肩并肩，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你说她真没认出来？”她问。
“认出来也不会说。”他笑，“毕竟谁会想到，顶流情侣在超市抢最后一包藤椒油？”
“下次换家店。”
“别啊。”他摇头，“这才是真实人生，热搜刷再多，不如一次买菜碰瓷。”
***
客厅窗帘拉上，投影仪亮起，片头动画缓缓浮现。电影是老片子，讲一对少年在海边小镇长大，后来一个离开，一个留下，多年后重逢。
程疏言窝在沙发左边，靠着扶手，毯子盖到腰。岑知韫坐在右边，腿蜷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碗剥好的橘子。
“你小时候看过这种？”她递给他一瓣。
“看过。”他咬了一口，“那时候梦想不是当歌手，是给动画片配音。我觉得我的声线特别适合演那种嘴贫但内心柔软的男二。”
“结果跑去唱歌了？”
“命运把我安排成男主了。”他眨眨眼，“虽然戏份多，但台词太扎心。”
她轻笑，低头继续看电影。
画面里，男主角站在码头，背影孤寂。音乐渐起，节奏缓慢。
程疏言眼皮越来越沉，呼吸变匀。她侧头看他，发现他已经半睡不醒，脑袋一点一点的。
“这才一半。”她轻声说。
“因为你太让人安心了。”他含糊回应，声音像从被窝里钻出来的，“在家坐着都能充电，这功能比系统还强。”
她没接话，只是把毯子往他那边拉了拉。
电影播到结尾，男女主角在灯塔下重逢，没有拥抱，只是并肩站着看海。镜头慢慢拉远，海浪声盖过一切。
屏幕黑了，只剩投影仪的微光映在墙上。
【检测到持续高浓度正向情绪波动——幸福值100%，安心值100%，稳定维持超6小时，创个人纪录。】
系统提示在意识中浮现，安静而清晰。他没动，也没睁眼，只是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片刻后，他转头看她，“明天还想这样过吗？”
她望着黑屏的投影墙，像在回味刚才的画面，然后轻轻点头，“只要是你。”
他笑了笑，把毯子重新裹紧，手自然地搭在两人中间的空隙上。她迟疑一秒，伸手覆了上去。
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一致。
窗外，城市依旧喧嚣，车流不息，霓虹闪烁。可在这间屋子里，时间像是被调成了静音模式，连呼吸都显得温柔。
手机仍躺在茶几上，屏幕漆黑。飞行模式没关，消息也没看。外界的风吹草动，此刻都与他们无关。
但有些事正在发生。
经纪人的邮箱开始收到综艺邀约，标题一个比一个吸睛：“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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