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得过阿强——跟了他五年，一起蹲过坑、扛过枪、啃过冷馒头。信得过老陈——柳沟镇的老人，在周德茂的案子里跟秦江一起冲进过砖窑。
信得过沈翊吗？
沈翊是韩冰推荐来的人，在督察局干了不到一个月。但沈翊的技术水平和对案子的投入程度，秦江是看在眼里的。这个年轻人几乎把自己焊在了电脑前面，眼睛都快瞎了还在敲键盘。
信得过魏志诚吗？
魏志诚是督察局的前任局长，是省纪委点了头才调到城东区纪委的。他主动找到秦江，把案子的线索交给了他。如果魏志诚有问题，他何必把线索交给秦江？
但如果不是这些人中的某一个——那消息是怎么漏的？
秦江忽然想到了一个细节。今天下午，在翠湖山庄，他接到阿强电话的时候，站在九号别墅门口，旁边还站着乔栋和几个省厅的特警。
他让阿强查林树声的监控录像，阿强说的是“老邱说昨晚十点五十分有一个不认识的人进了办公室”。当时秦江在电话里重复了老邱的话——声音不小，乔栋和那几个特警都听到了。
那几个特警，秦江不认识。省厅经侦总队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如果消息是从省厅那边漏的——如果省厅经侦总队里也有对方的人——那就能解释为什么裴正堂能提前几分钟从翠湖山庄逃跑，为什么有人能冒充省厅经侦总队的人去留置室打电话。
秦江拿起手机，拨了乔栋的号码。
“乔队长，今天下午跟我一起去翠湖山庄的那几个特警，是你的人吗？
乔栋那边传来工地上敲墙的声音，叮叮咣咣的，显然正在砸裴正堂书房的墙壁。“你说小王他们？不是，他们是省厅特警支队的人，临时调过来配合抓捕的。
怎么了秦局？你怀疑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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