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没了？”霍衍激动地想要从沙发上撑起来，被韩萧一个警告的眼神给挡了回去。
林恩调出整个文件夹的目录，快速扫了一遍，“千面的档案一共有四十三页，我们看到的只有三十八页……”
“少了整整五页！”
“对，”林恩点头，“好像是被人刻意删掉了，从星元二百二十一年之后……”
“也就是中断记录的第二年……”白从安看了林恩，“能查到那几年的消息吗？”
“我试试……”林恩手上动作没停，但还是给几人打了个预防针，“但事情毕竟年代久远，现在不一定能找到当时的资料……”
“不急……先看看还有什么吧？”
文件夹一个接一个被打开，大部分都是实验记录，伴随着少量的财务往来，还有一些零散的会议纪要。
关于元初创始人的信息，一点都没有涉及。
“藏得够深啊！”霍衍撇嘴。
韩萧盯着那些财务记录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小林，把这几个账号调出来……”
林恩手指在光屏上滑动，那几个账号的信息弹出来。
开户行，开户时间，开户人信息。
开户人那一栏，全是空白的。
“匿名账户？”霍衍问。
“对，”韩萧说，“连开户行自己都查不到……”
他又往下翻了几页，找到一个标注着‘资助人’的文件夹点开，里面是一份名单，时间是星元一百年。
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资助金额和时间。
“这些名字怎么听都没听过……”霍衍支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从联邦建立以来，各大家族都没怎么变化，怎么这些人我都没听过……”
洛文盯着那份名单看了几秒，忽然说：“有几个姓，看着眼熟。”
韩萧凑过去看。
“这个人姓明……”他指着其中一个名字，“时间是星元一百年到星元一百一十一年，维持了十一年……”
他手指顺着往下移动，“白，时间是星元一百一十二年到星元一百三十年……”
白？
他凑近看，确实写着“白家”，资助金额还不小，每年十万星币。
十万星币在那个年代，能买下一整条街。
“你家？”霍衍转头看向白从安。
白从安摇头，“我不知道。”
“你家以前这么有钱？”霍衍继续问。
白从安想了想原主记忆里的白家。
破落的宅子，寒酸的仆人，连给原主买件新衣服都要算计半天。
“应该是后来家道中落了……”他说。
韩萧继续往下翻。
名单上还有几个姓，他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
“就这些？”霍衍问。
“就这些，”韩萧说，“早期的资助人，后来都撤了。从星元一百三十年之后，元初的资金来源就变成了匿名账户。”
林恩在旁边补充：“而且从那之后，元初就彻底转入地下，再也没在明面上出现过。”
白从安盯着那份名单，脑子里闪过什么。
白景明？
看他对元初的了解程度，怕是也算不上干净……
不过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关于这些的东西，而且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是有关联，按照原主被边缘化的程度，怕是也不会有机会知道……
“会不会是同姓？”洛文开口，“帝国有不少白姓家族。”
林恩摇头，“可能性不大，能参与元初这种级别资助的，不会是普通人家。而且你看后面——”
他指着光屏，“同期资助的还有明家……”
韩萧往后一靠，把手里的坚果袋子扔到茶几上。
“行了，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花来。”
霍衍从沙发上撑着坐起来，脖子后面的纱布随着动作皱成一团。他伸手摸了摸，又躺回去。
“还好我们几家，都没在这名单上出现，不然得给我恶心坏了！”
韩萧瞥他一眼，“你这是庆幸咱们祖宗没参与这种缺德事？”
“对啊，”霍衍说，“你看这名单上那些人，现在还有几个存在的？要么死绝了，要么就销声匿迹。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洛文手里的手已经彻底凉了，“倒也不一定是死绝了，更有可能是藏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
“若他们真的消失了，元初不会发展到如今不可控制的局面……”
洛文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白从安注意到，他手中的水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文文？”韩萧明显也注意到了，他将人拉到自己旁边坐下，“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洛文将水杯扔进垃圾桶，挨着韩萧坐下，“可能只是我想太多了，帝国存在的近四百年以后，都有元初的影子，我只是有点担心……”
“嗐！”霍衍一脸不在意，“反正元初都这样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嘛！”
闻言，韩萧莫名觉得有些手痒，但看着霍衍现在那样子，只能默默咽下。
“我对比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见状，林恩出言解围。
韩萧凑过去看，“能比出来吗？”
“试试看，”林恩说，“如果真的是同一批人，总会有蛛丝马迹。”
霍衍看得眼晕，又躺回沙发上。
“这得看到什么时候？”
林恩没理他，继续盯着屏幕。
白从安想了想，问洛文：“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洛文沉默了几秒。
“我之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听几个老人说的，”他说，“他们当时说得云里雾里，我没太明白，此刻联系起来……”
“这样，那便说得通了……”韩萧拍了拍洛文的手，“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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