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芬捏着那张符,手心出汗。
回家路上,她遇见了林场保卫科的李科长。李科长告诉她,三年前和王建国一起失踪的,还有林场的会计刘明和一大笔公款。警方怀疑王建国是携款潜逃,如今回来,恐怕别有用心。
“淑芬啊,组织上需要你配合,如果王建国跟你说起钱的事,一定要立即报告。”李科长严肃地说。
王淑芬懵了。丈夫明明是遇难了,怎么成了携款潜逃?她不信,绝不相信那个老实巴交、连公家一根柴火都不会拿的丈夫会做出这种事。
黄昏时分,王淑芬回到家,看见王建国正在劈柴。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每一斧都劈在同一个位置,木柴应声裂成均匀的两半。见到王淑芬,他停下手,静静地望着她。
王淑芬捏着兜里的黄符,手心全是汗。最终,她松开手,任由符纸落在兜底。
“进屋吃饭吧,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酸菜粉条。”她轻声说,假装没看见王建国在黄昏微光下几乎不存在的影子。
当晚,王淑芬被一阵奇怪的响动惊醒。身边的王建国不在床上。她悄悄起身,看见王建国站在院子里,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月光下,他的身体几乎透明,王淑芬能透过他看见对面斑驳的土墙。
王建国忽然转过头,直直地看向王淑芬藏身的窗户。她急忙退回床上,心跳如鼓。不一会儿,王建国回来了,躺在她身边,身体冰冷得像一块铁。
第二天,王淑芬去村里的供销社买盐,听见几个妇女在嚼舌根。
“听说没?老刘家昨晚丢了一只鸡,满院子都是血,就是找不到鸡毛和骨头!”
“我家狗昨晚叫得可凶了,今早一看,院门口雪地上有脚印,像是光脚踩的,可这大冬天的,谁光脚出门啊?”
“自打王建国回来,村里怪事就不断要我说,那肯定不是人!人能在山里活三年?”
王淑芬低着头匆匆走过,假装没听见。
接下来的日子,王淑芬发现王建国越来越奇怪。他有时会对着空无一人的墙角发呆,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深夜,她听见他在院子里挖东西,但第二天去看,却什么痕迹都没有。他身上的泥土味越来越重,甚至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更可怕的是,王淑芬发现自己养了多年的老猫一见王建国就弓起背,发出嘶嘶的声音,然后从窗户跳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的晚上,雪下得更大了。王淑芬包了饺子,煮了一盘热的放在王建国面前。王建国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一动不动。
“吃吧,今天过节。”王淑芬轻声说。
王建国摇摇头,起身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冷馒头。
“你到底是谁?”王淑芬终于忍不住,眼泪滚落下来,“我知道你不是建国,建国不会这么对我。你到底是谁?”
王建国僵住了,他转过身,那双一直空洞无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是...”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我是...”
突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狗吠声。王建国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一样,猛地后退,躲进房间的阴影里。
王淑芬开门,看见老支书和李科长带着几个警察站在门外,人人手里拿着手电筒,明晃晃的光线照得院子如同白昼。
“淑芬,王建国在吗?我们有重要事情问他。”李科长说。
“他...睡了。”王淑芬下意识地挡在门前。
“三年前和林场会计一起失踪的那笔钱,我们在后山发现了会计的尸体和他的一只鞋。”一个警察严肃地说,“我们需要王建国配合调查。”
王淑芬愣住了:“你们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丈夫可能不是失踪案的受害者,而是嫌疑人!”李科长说。
就在这时,屋里的王建国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冲出房间,却不往门外冲,反而向后院跑去。警察们立刻追了上去,手电光在雪夜里交错。
王淑芬也跟着跑出去,看见王建国跑到后院那口枯井旁,停了下来。他转过身,面对着追来的人群,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一种混合着痛苦和释然的表情。
“别过来!”王建国嘶哑地喊道,声音在风雪中飘摇。
警察们举起了枪,李科长大喊:“王建国,投降吧!你逃不掉了!”
王淑芬推开人群,向前走了几步,看着站在井边的丈夫:“建国,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人?你是不是...已经死了?”
王建国望着她,眼睛里的黑暗似乎在慢慢褪去,露出一丝王淑芬熟悉的神情。
“淑芬,我对不起你。”他的声音依然嘶哑,但语调变了,更像从前的王建国,“三年前,我看见了...看见了刘会计被杀害的过程...我也被推下了山崖...”
“是谁干的?”王淑芬问,心跳几乎停止。
王建国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人群中的某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看去——老支书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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