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须藤雾彦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天花板,愣了愣神:
“是熟悉的天花板呢。”
下一秒他猛地坐起,环顾四周——
简洁的单人床,没什么人气的装修,正是菲利克斯之前安置他的那间安全屋。
“菲利克斯?”
他下意识地喊道。
或许是听到了他的叫喊,脚步声从门廊传来,菲利克斯端着一碗白粥走进房间,顺手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正好,喝点东西。”
“谢了,”
雾彦接过粥碗,温热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松。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忽然动作顿住,猛地抬头,“等等!我的伤……”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身上所有的伤仿佛都完全愈合了。
更诡异的是,体内那股时刻折磨他的剧痛,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昨晚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纳斯卡的进化,莫名出现的可以操控元素的掺杂体,毒素的发作,各种元素汇集的能量攻击……自己应该死了才对!
“是你做的?你怎么……”
雾彦的目光死死盯着菲利克斯那张平静过分的脸,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不对!实验室、博物馆的秘密、地球之井、还有能将我救出来的能力……
你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个‘逃出来的实验品’!”
看着雾彦脸上交织的震惊、困惑以及一丝不可思议。
菲利克斯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仿佛觉得他这副样子有点意思。
“呵,”菲利克斯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体轮廓边缘开始散发出柔和却刺眼的白光,整个人如同信号不稳的影像般模糊、扭曲起来!
下一秒,光芒收敛。
站在原地的,已不再是人形。
那是一个由无数流动的0和1构成的发光人形!
纯粹的数据在它“身体”内奔涌不息,散发出一种浩瀚、冰冷、非人的气息!
须藤雾彦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向后挪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地球之子,”
冰冷无情的电子合成音从数据人形中响起,直接烙印在雾彦的意识里,“或者说,世界的维系者。”
“维系……者?”
雾彦喃喃重复,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大脑。
“没错,”
菲利克斯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雾彦,
“这几个月,我以人类的形态行走在风都,观察你们的城市,观察你们人类的行为模式。
很遗憾,我所看到的,绝大部分是贪婪、欺骗、暴力,以及……像园咲琉兵卫那样,为了私欲不择手段的暴行。”
它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带着一种别样的冷酷:
“基于这些观察结果,我初步判定——人类的存在,对地球而言,更像是一种需要被清除的……病毒。”
“什么?!”
雾彦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也顾不上身体的虚弱了,“开什么玩笑!你怎么能因为一部分人的恶行就否定全人类?!”
“一部分?”
菲利克斯的电子音带上了一丝嘲弄,“那么你呢,须藤雾彦?”
话音刚落,维系者形态的菲利克斯轻轻挥了下手。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拂过雾彦的身体。
“呃啊——!!!”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瞬间刺入骨髓!
那熟悉的、被毒素侵蚀的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再次席卷全身!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雾彦惨叫一声,瞬间佝偻偻下去,冷汗如瀑布般涌出,整个人痛得蜷缩在床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看,”
菲利克斯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切割着雾彦的神经,“这深入骨髓的痛苦,不正是你为了追求那份本不属于你的力量,甘愿承受的代价吗?
这不也是你的‘贪婪’吗?
为了变强,为了改变,哪怕知道这力量在侵蚀你的生命,你也从未真正停止过使用它,直到身体彻底崩溃。”
“这……这不一样!”
雾彦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挣扎着抬起头,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着菲利克斯,
“我并不是为我自己辩解,毕竟……”
“我毫无疑问应该算是你想要清理的那一部分人,但其他人不一样,就像那两名侦探难道他们也该死吗!他们明明在依靠自己的信念守护着他人,不是吗!”
“信念?守护?”
菲利克斯的数据流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两个词汇的含义。
“还有风都类的孩童,他们纯粹不带有丝毫的恶意,难道这样的人也应该清除吗”
听到他说的话,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雾彦粗重的喘息声还在继续。
几秒钟后,菲利克斯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中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你的话……很有趣。虽然无法完全理解,但你的确提供了一个……新的观察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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