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指尖缓缓扭曲,空间像被揉皱的画卷,一点点折叠、流转、消散。
王小宝与临渊之间的距离,莫名被无形的力量拉远,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终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彻底没了踪影。
仿佛一场漫长大梦,终于醒了。
漫山遍野的山茶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落英如雨,微风拂过,卷起一地温柔。
一个少年模样的孩子忽然出现在花海中央,睡眼惺忪,睫毛轻颤,被这片花海映得眉眼干净,岁月静好。
下一刻,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来。
他赤着双足,衣袂如雪,周身带着淡淡的龙息与仙气,弯腰,轻轻将睡眼朦胧的少年抱起。
没有言语,只有猝不及防的心跳。
他抱着孩子,一步步走进幽深却温暖的山洞,洞内灯火柔和,像藏了一整个世界的安宁。
少年靠在他怀里,慢慢睁开眼,声音轻软:
“临渊?是你嘛?”
白衣男子身躯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少年的额心,声音沙哑,带着跨越无数平行空间、地狱赎罪、千年漂泊的哽咽与悔恨:
“小宝……幸好,幸好你最终唤醒了我,没有让我酿成滔天大错。”
“你的断尾……我在地狱一层一层,一刀一刀,打工赎罪,换回来了。”
“我全都记起来了……所有的,全都记起来了。”
“我是临渊,也是李莫言。我们本就是一体双生,一魂两魄,从来都不是两个人。”
“为了弥补我当年犯下的浑,我让你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漂泊,无依无靠,颠沛流离……是我犯浑,是我对不起你。”
他微微侧头,将头顶一对温润莹白的龙角,轻轻凑到小宝掌心:
“你不是最喜欢摸我的龙角吗?从今往后,都给你。”
“我的角,我的龙元,我的命,我的一切……全都送给你,任由你碰,任由你摸,任由你拥有。”
“阿池……对不起。”
“我不该和他争你,不该和他抢你,更不该让你在两个世界、两个身份之间为难。”
“不管是临渊,还是李莫言,其实……从来都是我,都是为你而生的那一个。”
“对不起……对不起……”
一声又一声,悔恨、愧疚、深爱、宿命,全都揉碎在温柔的山洞里。
少年抬起手,轻轻覆上他的眼,抹去滚烫的泪,九尾在身后轻轻舒展,雪白柔软,再无半分伤痕。
空间不再扭曲,时光不再流浪。
平行世界归位,断尾重生,魂魄合一。
临渊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狂喜里,胸膛里的心跳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死死抱着怀中人,生怕一松手,这来之不易的重逢便会化作泡影。
可下一秒,怀中人的身形却在轻轻淡化。
衣袂消散,身形缩小,青丝化作雪白绒毛,九条蓬松柔软的狐尾轻轻蜷起。
王小宝在他怀里,慢慢退化成了一只巴掌大的纯白九尾幼狐。
圆溜溜的眼珠清澈如琉璃,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
也……没有一丝记忆。
“小宝?”
临渊的声音瞬间发颤,他轻轻捧着幼狐,指尖都在抖,一遍又一遍,低声呢喃着他们的过去。
从青城山初见,到蛇岛死局,从天劫焚世,到断尾重生,从道侣印结,到魂魄相依……他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到喉咙发哑,说到泪水滚落,滴落在幼狐柔软的皮毛上。
可九尾狐只是歪了歪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懵懂又无辜。
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你太心急了。”
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声音,从山洞入口缓缓传来。
不知何时,一位身着白衣、银发垂肩的男子静静立在那里,眉眼与临渊一模一样,气质却更清冷疏离。
那是与他同魂同魄、双生一体的穷桑上神。
临渊猛地抬头,眼底通红:“你怎么会在这里?”
“阿池并不适应这强行凝聚的人身。”李莫言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那只懵懂的九尾狐身上,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他骨子里,就是一只野狐,无拘无束,不属于任何人造的模样。”
“可你为何非要逼他变成一只兔子?”临渊有些不理解。
“兔子是边缘妖族,弱小、不起眼,不会引起天道注意,不会被三界盯上……阿池的身份,在三界之外,天道不容,规则不允,我只想护他安稳。”
“可你……”
“没什么可是。”上神轻轻打断他,银发随风微动,“阿池该回家了。”
“回家?回哪儿?”临渊僵住。
“他记得什么,不记得什么,你我都没有资格阻止,更没有资格强行扭转。”
“可他是我的爱人!”临渊几乎是吼出来,“也是你的爱人!我们共用一魂,同爱一人,凭什么不能在一起?!”
上神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压不住的悲凉与宿命:
“父亲前几日,已经回到了穷桑。”
“他已知晓我们三人所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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