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把最后一张糖纸抚平压进账本时,指腹蹭过纸面印着的“大白兔”三个字,甜腻的回忆突然漫上来——上辈子加班到深夜,兜里总揣着颗奶糖,说是给客户备的,其实全进了自己肚子。她指尖在糖纸上轻轻敲了敲,听见院门口传来槐花的笑声,像串碎珠子滚进院子。
“晓娥姐!你看我哥给我买的麦芽糖!”槐花举着块黄澄澄的糖跑进来,辫子上的红绳沾着点糖渣,“他说这是用工业券换的,可贵了!”
娄晓娥接过麦芽糖闻了闻,一股焦香混着麦芽的甜气直冲鼻腔。她记得这糖——上周三大爷用半斤粮票从黑市换了块,转头就跟二大爷吹嘘是“朋友送的稀罕物”。“你哥哪来的工业券?”她把糖还给槐花,指腹沾着点黏手的糖稀,“他粮本上的配额不是早见底了吗?”
槐花咬着糖含糊道:“我哥说……说是许大茂哥给的,还让他别告诉你。”
娄晓娥心里咯噔一下。许大茂的工业券向来攥得比命还紧,前阵子他妹要做嫁妆,求了他三天才给了两尺布票,怎么会平白无故给傻柱工业券?她翻开账本,在“许大茂”那页画了个红圈,笔尖戳得纸页发皱: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正琢磨着,贾张氏挎着个竹篮晃进来,篮底露出半截油纸包,油星子洇得蓝布发白。“晓娥啊,”她往桌边凑了凑,篮子往桌上一放,“你看我这刚买的芝麻酥,给你尝尝?”
娄晓娥瞟了眼油纸包——这包装是前街供销社的,芝麻酥要凭糕点票买,贾张氏的票上周刚换了桃酥,怎么会还有结余?“大妈客气了,”她往贾张氏发间瞅了瞅,新换的绿头绳上还沾着点芝麻,“不过我家糖够吃,您留着给柱子补补吧。”
贾张氏的手在篮沿上捏了捏,干笑两声:“也是,年轻人少吃甜的,齁得慌。”她眼珠一转,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我听说傻柱拿了许大茂的工业券?你说这俩人,平时跟斗鸡似的,怎么突然好上了?”
娄晓娥心里冷笑——果然是来探消息的。她故意往窗外看了眼,傻柱正蹲在墙根抽烟,眼神往许大茂家瞟。“许大茂能有啥好心?”她慢悠悠地说,“怕是想让傻柱帮他办啥事,又拉不下脸求人,才用工业券当引子。”
贾张氏拍着大腿笑:“我就说嘛!那小子一肚子坏水!”她突然凑近,“你要是想知道他俩捣鼓啥,我去帮你听听?就当……就当用芝麻酥换你的消息?”
“不用麻烦大妈,”娄晓娥把账本往抽屉里塞,“我自己去问傻柱就行。”她起身时,故意撞了下竹篮,油纸包滑出来,露出里面的芝麻酥——边角缺了块,显然是被人先尝了。
贾张氏慌忙把油纸包塞回篮里,嘴里嘟囔着“孩子嘴馋”,逃也似的走了。娄晓娥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天三大爷说的话:“贾老婆子最近总往许大茂家跑,怕是又想合伙占便宜。”
她锁好抽屉往院外走,刚到月亮门就撞见秦淮茹,手里攥着块碎布料,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捡的。“晓娥妹子,”秦淮茹往她身后望了望,“你这是要去找傻柱?”
“是啊,问问他工业券的事。”娄晓娥盯着那块碎布——这料子是的确良的,上面还绣着朵小梅花,跟她上个月给聋老太太做枕套剩下的边角料一模一样。“嫂子手里拿的啥?看着挺眼熟。”
秦淮茹慌忙把碎布往兜里塞:“没啥,就是块破布,小当要做布娃娃。”她往傻柱那边瞟了眼,“大茂给傻柱的工业券,是想让他帮忙换瓶二锅头,说是厂长爱喝这个。”
娄晓娥心里更疑了。换二锅头用酒票就行,犯不着用工业券?她突然想起许大茂前几天跟厂长喝酒时,说漏嘴要“弄点稀罕货”,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怕是跟这工业券有关。“嫂子知道得挺清楚,”她扯了扯秦淮茹的袖口,上面沾着点酒渍,“难不成您也掺和了?”
秦淮茹的脸腾地红了,往后退了两步:“我哪能掺和男人的事?就是听傻柱念叨了句。”她转身要走,又被娄晓娥叫住。
“对了嫂子,”娄晓娥往她兜里瞅了眼,碎布的角还露在外面,“您上次借我家的顶针该还了吧?账本上记着,红圈标了半个月了。”
秦淮茹的手在兜里攥紧了碎布,支支吾吾道:“我……我回头给你找找。”头也不回地跑了。
娄晓娥走到墙根时,傻柱赶紧把烟屁股踩灭,往许大茂家指了指:“那小子在屋里呢,说要跟我商量事。”他挠挠头,“妹子你别多心,那工业券是他主动给的,我可没抢。”
“我不是来问这个的。”娄晓娥往许大茂家窗下瞟了眼,纸窗上映着个晃动的人影,“他让你换啥?”
傻柱的眼神闪了闪:“就……就换瓶酒。”
“用工业券换酒?”娄晓娥笑了,“傻柱哥你当我傻啊?工业券能换自行车、换手表,他傻到拿这换酒?”她突然压低声音,“是不是跟上次仓库丢的那批处理布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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