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噗嗤——！”
寂灭之力凝聚的指尖，狠狠刺进了凌辰的胸口。
玄金战甲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开，冰冷的漆黑纹路顺着伤口疯狂蔓延，瞬间爬满了他的半边胸膛，能吞噬神魂的寂灭之力，顺着经脉疯狂朝着他的本源核心冲去。凌辰握着创世星神剑的手猛地一颤，剑身重重砸在崩裂的深渊地面上，溅起漫天碎石，可他的身体，却没有半分后退。
他甚至没有抬手抵挡，只是任由曦和的指尖刺进自己的胸口，左臂反而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哪怕半边身体已经被虚无纹路侵染，金色的眼眸里也没有半分怒意与痛苦，只有化不开的温柔与心疼，指尖轻轻拂过她被黑雾笼罩的脸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清鸢，我知道你在。”
“别怕，我在这里，我陪你。”
被虚无控制的曦和身体猛地一颤，刺进他胸口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漆黑的右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莹白星光。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想要收回手，却被母神的力量死死控制着，只能眼睁睁看着漆黑的纹路，一点点爬满凌辰的胸膛，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凌辰的战甲上，晕开点点湿痕。
“真是感人啊。”
母神漠然的声音在无边的黑暗中响起，她的身影缓缓悬浮在半空，黑白双色的长裙在寂灭乱流中猎猎作响。她看着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指尖轻轻一弹，更浓郁的虚无之力疯狂涌入曦和的体内。
“我的孩子们，你们以为这点可笑的爱意，就能打破我的掌控？”
“你们的本源，你们的神魂，你们的双生印记，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我亲手种下的。你们的爱，你们的守护，不过是我为了让本源完美融合，写下的程序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曦和的身体再次僵住，右眸的莹白星光瞬间被漆黑吞没，另一只手凝聚起寂灭黑刃，朝着凌辰的脖颈狠狠划去！
“放开他！”
一声暴怒的嘶吼从侧面炸响，虚无本体握着寂灭黑剑，纵身跃到了两人身前。十万年的创世本源在他手中毫无保留地爆发，黑剑与曦和的黑刃狠狠碰撞在一起，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他硬生生逼退了曦和的攻击，却没有伤她半分，只是用剑刃隔开了两人，周身的黑雾形成一道屏障，死死挡住了母神涌来的虚无之力。
他回头看向凌辰，脸上的伤疤在金光下格外清晰，眼中满是急切与愤怒。
“你疯了？！她现在被母神控制了，你不还手，只会被她的虚无之力彻底侵染，到时候连神魂都会被吞噬！”
凌辰缓缓抬手，按住了他的剑刃，摇了摇头。他的半边身体已经彻底被漆黑纹路覆盖，连左眸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黑雾，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看着挣扎的曦和，声音里没有半分动摇。
“她是曦和，是陪了我六百个纪元的姑娘。就算她被黑暗控制，我也绝不会伤她分毫。”
“她的本心还在，我能唤醒她。”
“唤醒？真是天真。”
母神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指尖再次挥动，无数道虚无触手从黑暗中钻出，朝着凌辰和曦和狠狠缠去。
“她的身体里流着我的星神本源，我的意志，就是她的意志。你以为凭你几句空话，就能打破我的掌控？”
“你错了。”
凌辰缓缓抬起手，掌心的双生印记亮起了璀璨的金光。哪怕他的身体正在被虚无侵染，可双生印记的光芒，却依旧温暖而坚定，与曦和眉心的印记，产生了刻入神魂的共鸣。
他没有催动攻击的力量，只是将自己六百个纪元里，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爱意，所有的守护，尽数通过双生印记，渡入了曦和的识海。
是星际学院的梧桐树下，少女笑着递来修复药剂时，眼里比星河还亮的光；是边境战壕的炮火里，她用后背替他挡住酸液，笑着说“我没事”的温柔；是碎星深渊的寂灭中，她燃尽神魂也要护他周全的义无反顾；是六百个纪元里，无数次生死绝境，她永远站在他身边，说“我陪你”的坚定。
这些记忆，不是母神写下的程序，是他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人生，是他们刻进神魂里的爱意，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抹去的、独属于他们的羁绊。
“清鸢，你说过，不管我们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不管我们是棋子还是书中人，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真的。”
“你说过，会永远陪我，一起面对所有的绝境。”
“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凌辰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虚无的乱流，清晰地传进了曦和的识海深处。
被黑暗控制的曦和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抱住了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漆黑的右眸里，莹白色的星光疯狂暴涨，与黑色的虚无之力激烈对冲，她的识海里，母神的意志与凌辰的记忆疯狂碰撞，无数段属于她和凌辰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冲破了黑暗的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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