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没有。”宁堂语气平淡，“上了一段时间托管所后被发现的，然后就回家了。”
南钲点点头，“你还能上一段时间托管所，那还行。”
宁堂听到这话侧头看她，“怎么，你被托管所拒收了？”
“对啊。”南钲说，“我去了三天，那个托管所就把我送回家了。”
她去托管所的第一天还是很遵守毓爹说的要和同学和平相处的，但总有些小孩想抢她的东西。
她忍了一天，第二天起床发现毓爹给她买的小书包被人拿走了，出现在隔壁班一个小胖子的抽屉里。
小书包里南毓给她准备的东西也被那些小孩分完了。
然后她就不干了。
等到南毓赶到的时候，南钲就差和那些小孩家长干上了。
谁都不愿承认是自己小孩的问题，监控一调出来，所有人就这么看着小南钲在老师看不到的地方撵了整整两天同学。
她也不说打架，就是拿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棍子对着小孩肉多的地方下手，逼得那些拿了她东西的小孩一直跑。
其他不知道情况的孩子以为她们在玩，也加入了这个队伍。
老师以为是小孩们刚离开家长，有些激动也正常，但第三天情况就不太对了。
那些小孩发现南钲不会当着老师的面动手，好几个拿了东西的小孩围着老师哭嚎着要回家。
老师怎么安抚都止不住，最后眼看着嗓子眼都要哭肿了，老师还是通知家长过来一趟。
有了家长撑腰，那些小孩的气焰也回来了，纷纷跟家长说起南钲欺负他们的事。
一个小孩说老师还能当是正常，但十几个小孩都过来说就真的有点猫腻了。
南钲被叫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些小孩要跟家长走，她不肯答应，跑回去拿着小棍子守在老师办公室门口不让他们把小孩接走。
小南钲支着耳朵听那些家长说她也不反驳，她的东西没被还回来之前她就是不肯让开。
老师也不敢让家长们闹大，只能又把小南钲的家长叫过来。
等南毓到了，小南钲才肯说出实情，被她堵过的小孩都经手了她那个小书包里的东西，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出现过她记得一清二楚。
后面那些家长虽然押着小孩给南钲道歉，也把东西还回来了，但却要求托管所把南钲辞退，不然他们的小孩都要换到另一家去。
南毓征求过小孩的意见后，索性把小孩带回去自己养了，反正他休假有时间，也没有必要一定得送托管所才能活。
……
宁堂听完轻啧一声，南钲这货果然打小就不肯吃一点亏。
南钲过去看检测结果时又给她塞了两支药剂，“你啧什么？我又没撵过你。”
宁堂接过药剂用了一支，扬起头露出自己眼眶处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的青紫，“你看着我说这话。”
前不久才做过的事，现在跟她说这话。
南钲打开另一支八级药剂塞给她，“这个不算。”
宁堂鼻腔中发出两个意味不明的音节，看着她又塞过来的药剂，“喝过了。”
“再喝一支。”南钲把药剂凑到她嘴边，“我测一下变量的数据。”
宁堂喝下药剂的同时警告她，“我要是因为你的检测精神力出问题了你就死定了。”
“不会。”南钲对这个有经验，“我试过服用多支精神力安抚药剂，对精神力没什么影响的。”
宁堂又一次集中精神力灌在仪器上，“是药剂多得没地方放了吗要自己服用这么多。”
“不是啊，是没有星币去检测了，只剩一些质量不是很好的药植，只能自己服用估测个大概。”
南钲对比着两份数据中的差值，“你以前的检测报告有保留的吗？”
“等会儿。”宁堂还在里面检测，腾不出手给她发，“你家这种情况也没有星币检测吗？”
南钲都能住到她隔壁去了，怎么看也不像穷的。
南钲顿了顿，“我以前一直以为我爹是定居在0701星的退休星盗之类的不法分子，没太敢花他的星币，想留着他的星币等哪天仇人找上门搬家逃命用的。”
毓爹整天就是捧着个光脑在家里面躺着，偶尔消失一段时间，然后又是躺平。
每次给她生活费又没有含糊过，帮她找个各种药剂资料还有不少她都没有找到来源的。
她还怀疑过挂在毓爹名下的孤儿院是他用来隐藏身份的。
但一切的怀疑在她接到第一军校的录取通知时就没了。
她报考军校前咨询过毓爹，毓爹没有反对，她才报考的。
四大军校录取背后的调查是很严格，要是毓爹真的有问题，她是填报不了的。
宁堂听着这话毫不犹豫地嘲笑了她一顿。
笑着笑着又低声说了句，“要是你在中央星长大多好。”
南钲要是小时候跟她一个托管所长大，她也可以拿家里的东西换星币给南钲买药植，然后忽悠南钲当她打手什么的，她就可以在托管所里横着走了。
“什么？”南钲在外面没听清。
“没什么。”宁堂撑着有些沉重的脑袋，“我们真的要测一晚上？”
无论她承不承认，小时候那段噩梦般的经历还是在她的成长轨迹上留下一道消不去的阴影。
她不喜欢回忆过去，但看着外面的南钲，宁堂想，要是爷爷还在，应该会跟她一样喜欢南钲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南钲抽空看了一眼宁堂的状态，“你困了？”
宁堂早有预料般告诉她，“收好你的易精藤汁，我不困。”她困也不喝。
“好吧。”南钲有些遗憾地收了回来。
宁堂哼哼两声，“你要是困了，我这里也有。”
“我也不困。”南钲分析着报告头也不抬回应道。
南钲看完宁堂这边的报告，又看起了实验室那边的，提醒她。“我们白天得回去补觉，你研究室那边的工作安排完了？”
宁堂这才想起自己出门前信誓旦旦跟师姐说自己明天能赶回去工作来着。
“没有。”南钲一叫她就过来了，忘记跟师姐说一声了。
“哦豁，你完了。”南钲抬起头说，“需要我明天让师爷跟你师姐说一声吗？我可以暂时背负一个压榨你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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