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露出来,是道挺长的口子,不算特别深,但皮肉有点外翻,边缘红肿,还在慢慢渗着血丝。周围的皮肤摸上去滚烫,果然是发炎了,怪不得烧成这样。
王强眉头拧得死紧,先用药水小心清理伤口周围。冰凉的药水一碰到伤处,长青浑身一颤,闷哼了一声,没忍住。
“马上好,马上好,忍一下……”王强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手上动作更快更稳。清理完,他撒上厚厚的金疮药粉,然后用新纱布一圈圈仔细缠好,最后打了个结实又不太紧的结。
他做得特别专注,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也因为紧张微微抿着。平时那股跳脱的痞气没了,昏黄的灯光照着他侧脸,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沉稳和可靠。
长青垂着眼,能看到王强发顶那个小小的发旋,和他鬓角细微的汗珠。伤口被处理得很妥帖,比他自己胡乱包扎强多了。腰腹间被绷带包裹的踏实感,和那人手指偶尔擦过皮肤带来的触感,让他本就因发烧而昏沉的脑子更加混乱。
“还有别的地儿伤着没?”王强包好,抬头问,额头上也是一层汗。
长青摇了摇头,依旧没看他:“没了。”
“烧这么厉害,退烧药吃没吃?”王强伸手,用手背贴了贴长青的额头,烫得他心慌,“药呢?有没有?”
“……不用。”长青想偏头躲开,可那手稳稳贴着他,没挪开。
“什么叫不用?”王强真是被他气笑了,“你都熟透了!等着,我去找……”
话没说完,他手腕忽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
力道很轻,甚至有点软,但王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瞬间不动了,低头看着那只抓住自己的手。
长青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因为发烧和虚弱,微微发着颤,温度高得吓人。这只手正紧紧抓着他的手腕,皮肤相贴的地方,热度一路麻到了王强心里。
“药……吃过了。”长青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哦……哦,好。”王强愣愣地应着,眼睛还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腕,心跳如雷。
等他慢半拍地回过神,长青已经松开手,背对着他,慢慢躺了下去,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和一句逐客令:
“谢谢。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两人不太平稳的呼吸声。王强看着床上那个冷淡又脆弱的背影,站了一会儿,才离开了。
这一夜,王强睡得极其不踏实,梦里全是长青红着脸推开他的画面,还有那句带着颤音的,“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第二天,王强顶着俩乌青的眼圈爬起来,随便抹了把脸就往饭堂蹭。边走边琢磨,一会儿见着长青该咋整?是继续装没事人,还是……唉,装个屁,昨天那出“壁咚”加狠话,早就破功了。
结果进了饭堂,眼睛往最里边那个老位置一瞟——空的。
王强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气到连早饭都不来吃了?
他蹭到平时一起吃饭的兄弟旁边,装作随口问:“哎,看见长青没?”
“长青?”兄弟吸溜了一大口粥,“一大早就出门了,好像老板那边有急事。”
“哦……”王强应了一声,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堵得慌了。他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粥,眼睛老往门口瞟,包子嚼在嘴里都没滋没味的。
一整天,院里都没见着长青的人影。王强逮着谁问谁,答案都一样:不知道,没见着。他那点忐忑慢慢就变成了实打实的担心。
昨天长青烧的都迷糊了,肩膀上还有伤,今天能出去办什么事?别是硬撑着吧?
眼瞅着日头从东边走到西边,天边都泛起橘红色了,晚风也吹起来了,长青还没回来。
王强在自己那屋里根本坐不住,像凳子上长了钉子。他一会儿扒在窗户边往外看,一会儿又跑到门口张望。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
“不能真出什么事吧?”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他心里扎了根。虽然知道长青能耐大,可昨天那样儿……他越想越不踏实。
天色彻底黑透,王强一咬牙,从屋里溜出来,轻手轻脚摸到长青房门口。侧着耳朵听了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犹豫了几秒,干脆身子一矮,蹲在了门口廊柱的阴影里,抱着膝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院门方向。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他缩了缩脖子,但没动地方。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强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磕到膝盖上。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心里发狠:今儿不见着人回来,小爷我就不走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就在他上下眼皮快要粘在一起的时候,院门那边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王强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抬头看过去。
月光底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长青。他还穿着那身黑衣服,几乎融在夜色里,只有脸在月光下显得过分苍白,走路的样子也有点沉,不像平时那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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