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家,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明明能听见有人在咳嗽。
第二家,一个老头开的门,看见他们就往外轰,嘴里骂骂咧咧:“出去出去!外乡人别来我们村!赶紧走!”
第三家,一个中年女人开的门,倒是没轰,但问什么都摇头,问阿秀不知道,问童谣没听过,问绣花鞋……她脸色一变,“砰”地把门摔上了。
谈屿揉了揉眉心:“这都第几家了?”
湛澪:“第五家。”
“五个,五个全赶人。”谈屿语气不太好,“这村子的民风可真够热情的。”
郁同尘跟在最后,一直没怎么说话,安静地走着。
蚩遥也皱着眉,正要说什么,余光扫到路边一栋矮房子。
那房子比别的更破旧,墙皮斑驳,窗户用破布挡着,门口堆着一些杂物,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动着。
那是个老太太。
蚩遥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个眼睛瞎了的婆婆,手里正拿着一把梳子,木头的那种,很旧了,齿都断了几根,但她还是在一遍一遍地梳着,梳的却是空气,对着空气一下一下地梳。
她的眼睛闭着,眼窝深陷,嘴里念念有词。
“不能穿……不能穿……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蚩遥在她面前蹲下:“婆婆?”
瞎眼婆婆没反应,继续梳着空气。
“婆婆,您知道阿秀吗?”
瞎眼婆婆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梳。
“阿秀……阿秀疯了……”她的声音沙哑,含混不清,“疯了……跳井了……不能穿……不能穿……”
湛澪在旁边轻声问:“什么不能穿?”
“嫁衣……红嫁衣……”瞎眼婆婆的手抖起来,“她穿着红嫁衣跳的……她回来了……她每天晚上都在梳头……”
她说着说着,声音变成了哭腔,整个人缩成一团,对着空气不停地梳。
蚩遥看了她一会,站起来。
“问不出什么了。”他低声说,“走吧。”
几个人沉默着离开。
又走了几家,依旧一无所获。
有的门干脆敲都不开,有的开了就轰人,有的倒是没轰,但问什么都摇头,眼神躲躲闪闪的,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谈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村子的人是不是都串通好了?”
湛澪摇头:“不是串通,是害怕。”
“怕什么?”
“怕说出来,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蚩遥注意到路边有一户人家,门没关严,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一个中年妇女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低着头,看不清脸。
蚩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敲了敲那扇虚掩的门。
“你好?”
萍姨抬起头,她看了蚩遥一眼,没有轰人,也没有躲闪,只是淡淡地问:“有事?”
蚩遥心里微微一动。
这算是今天遇到的第一个愿意正眼看他们的人了。
“我们是来村里打听点事的。”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善一些,“关于阿秀的传说,您知道吗?”
萍姨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洗衣服,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知道,小时候听过。”
蚩遥往前走了一步:“能跟我们说说吗?”
“有什么好说的。”萍姨把一件衣服从水里捞出来,拧干,搭在旁边的架子上,“阿秀等不到那个人,跳井了,没摔死,被捞出来后疯了,疯疯癫癫得跑去了乱葬岗,死了,就这样。”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
蚩遥注意到她说“跳井摔死了”的时候,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正想再问,年轻女人已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水,往屋里走。
“就这些,别的我不知道,你们走吧。”门在她身后关上。
蚩遥站在那扇门前,眉头微微皱起。
湛澪走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蚩遥摇了摇头,谈屿凑过来:“她说什么了?”
“她说阿秀是跳井摔死的。”蚩遥转过身,往回走,“但她的语气……有点奇怪。”
郁同尘跟在最后,“她恨阿秀。”
蚩遥:“……恨?”
郁同尘:“刚才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不对。”
蚩遥愣了一下,郁同尘居然也注意到了。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看着。”
他没说在看什么,但几个人都听懂了。
他一直都在看蚩遥,所以连带着蚩遥看的人,他也一并看在眼里。
谈屿笑了声:“你怎么确定那是恨?”
郁同尘根本不想搭理谈屿,但见蚩遥也盯着他,他只好开口。
“她说跳井的时候,眉头往下压了一下。”
“眉心往中间挤,但只持续了零点几秒,那种压法,是人对厌恶事物本能的生理反应。”
“还有说疯了的时候,嘴角往左边很轻地扯了一下,左侧口角提肌收缩,带动上唇轻微上提,那是嘲讽的标准微表情,人只有在内心极度不屑的时候才会控制不住地露出这种表情,哪怕嘴上说得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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