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安娜,旁人提起我,只会说我是安氏集团独生女,家境优渥,性格直白热烈,一门心思放在安迷修身上。
可很少有人懂,我这份直白从来不是豪门小姐一时兴起的新鲜感,是我从小到大缺了归属感,好不容易抓住一点温柔,便拼尽全力去珍惜。
我经历的所有欢喜、委屈、心碎、释怀,全都是我在这座城市真实走过的路。
我的童年算不上圆满。
母亲在我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远赴国外定居,常年不回家,偌大的安氏豪宅,永远只有忙碌奔波的父亲、一群谨小慎微的佣人,还有孤零零的我。
父亲一手撑起偌大的企业,心里装着生意、合作、人脉,能分给我的陪伴少得可怜。
从小到大,餐桌上永远只有我一个人吃饭,逢年过节,别的小孩有父母陪同出游,我只能跟着管家出席各种商业酒会,看成年人戴着虚伪面具互相客套。
我到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一阵反胃,真的太恶心了。
以前我总以为人与人之间相处,好歹有几分真心,直到亲眼见过那些周旋在生意场上的人,才明白一个人能变出多少张完全不一样的脸。
我父亲当年生意做得红火,手握不少资源,那群人天天围着我们打转。
每次碰面一个个笑得格外殷勤,说话顺着我们的心意吹捧,弯腰讨好的模样跟摇着尾巴讨好主人的哈巴狗没两样。
一口一句安董事长,事事都想着攀附,嘴上说着交情深厚,要永远互相帮衬。
那时候我年纪不大,竟傻乎乎信了这份热络是实打实的情谊。
可世事难料,一次重大投资失误,父亲一笔生意亏得厉害,资金周转不开,往日的风光瞬间褪去大半。
短短几天,那些曾经围着我们讨好的人,嘴脸换得比翻书还快。
路上偶遇直接装作没看见,刻意绕道走。
之前主动送上的合作全部单方面撕毁,半点情面不留。
甚至还有人特意落井下石,四处散播难听的闲话,踩低我们,就为了抬高自己,生怕被落魄的我们拖累半分。
同样一群人,前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后一副冷漠刻薄的嘴脸,切换得毫无违和感。
我心底满是心寒,原来很多人的亲近从来不是因为看重你这个人,只是觊觎你身上的权势与利益。
一旦你失去利用价值,所有伪装会瞬间撕碎,露出骨子里的自私凉薄。
也难怪后来我很难再轻易信任旁人,那些两面三刀的画面,直到现在想起来,依旧让我觉得无比膈应。
在我成长的期间,父亲总想着弥补我,物质上从不会亏待,名牌、豪车、别墅,只要我开口,他从不会拒绝。
可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我见过生意场上太多利益交换,巴董那样的商人,满心算计,看人先掂量对方身上的利用价值。
父亲也常常把我当成商业筹码,好几次饭局,他有意撮合我和巴董,只为两家企业达成合作。
每次遇到这种场面,我心底只觉得厌烦,我厌恶把感情和利益捆绑在一起,我想要一份纯粹、不掺任何算计的真心。
我性子生来直率,不懂得藏情绪,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直接表现出来,不会像密斯林那样,带着功利心刻意讨好别人。
密斯林接近安迷修,是看中他在巴王集团的地位,想借着他攀附巴董。
可我第一次见到安迷修,仅仅只是饭局上一眼心动,无关钱财,无关权势。
那天是父亲安排的合作晚宴,巴董特意到场,席间不停对我示好,不停给我夹菜,所有人都默认会顺着父亲的意思巴董几分面子。
可我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站在巴董身侧的安迷修身上。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气质安静温和,待人有礼,即便面对巴董无休止的应酬,眼底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没有商人身上的市侩圆滑。
巴董还在滔滔不绝和我父亲谈合作,我直接无视他,侧身走到安迷修身边,大大方方开口问他要联系方式。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父亲当场脸色难堪,可我不在乎。
我主动给他夹菜,主动搭话,旁人都觉得我胆大莽撞,豪门小姐不该如此主动,可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没必要扭扭捏捏,藏着掖着反而遗憾。
自那天起,我便时常往巴王集团跑,只为多见安迷修一面。
我知道密斯林处处针对我,总想方设法在安迷修面前诋毁我,和我争抢靠近他的机会,甚至会为了给安迷修送午餐和我起争执。
换做其他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或许会觉得丢面子,再也不踏足巴王集团,可我没有退缩。
我清楚密斯林的心思,她看重利益,而我只看重安迷修这个人,我们从不是一类人,没必要和她争长短。
我总想尽办法对安迷修好。
听说他独自居住,家里冷清,我主动提出让他搬去安家别墅住,告诉他这里随时有佣人打理,不用独自应付生活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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