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没有挽留,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收拾好简单的行装,与桐人轻轻拥抱,最后蹲下身,紧紧抱了抱小奏,在她耳边低语了句什么。
起身时,纱夏眼眶泛红,却对安然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带着诀别意味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去,背影在钢岩镇浑浊的空气中渐渐模糊。
然后是光,她的消失毫无征兆。
某天清晨,她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个人物品全部消失,只在安然枕边留下一枚冰冷光滑、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金属薄片。
知情者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最高级别的静默潜伏指令。
最后,是桐人。
他的离开最为“体面”,也最为决绝。选择的地点是酒馆——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他与安然似乎爆发了争执,声音不高,但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关键词句。
“……够了,安然。”桐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深深的失望,“莉兹走了,西莉卡走了,纱夏也走了!连光都不见了!你到底还要固执到什么时候?非要等小奏也出事吗?!”
安然背对着他,肩膀僵硬,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我尝试过理解你,支持你,甚至陪你一起扛!”桐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引来了更多注视,“但现在是拿命在赌!而且我看不到任何赢的希望!你的计划?你的坚持?除了把所有人都拖垮,还有什么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声音恢复了冷静,却更显疏离:“血盟骑士团的亚丝娜副团长向我发出了正式邀请。我接受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投入死水,激起一片低低的哗然。黑色剑士桐人,要加入血盟了!
安然终于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深切的、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疲惫,以及眼底一片空茫的漆黑。
她看着桐人,看了很久,才沙哑地开口:“连你……也要走?”
那声音里的脆弱和不敢置信,让一些旁观的玩家都心生恻隐。
桐人避开了她的目光,硬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安然,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停留,拿起靠在桌边的阐释者,转身,步伐稳定地走出了酒馆,一次也没有回头。
安然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摇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桌沿才站稳。
周围的目光或同情,或嘲讽,或探究。她恍若未觉,只是呆立了片刻,然后如同游魂般,牵起一直躲在她身后、吓得脸色惨白的小奏,踉踉跄跄地离开了酒馆。
这一幕,被无数双眼睛看见,被无数张嘴巴传播。
短短时间内,繁花凋零殆尽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遍了前线。
曾经的七人核心小队,如今只剩下被描述为“偏执疯癫”、“众叛亲离”的队长安然,和一个仅有Lv.48、看似怯懦无助的拖油瓶小奏。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牙王及其党羽的嘲讽变本加厉,几乎每天都能在安然可能出现的地方听到刺耳的议论。
与此同时,“护花卫队”的一些头目们公开与牙王把酒言欢,言语间对安然极尽鄙夷,甚至开始讨论是否该“清理”掉这个“前线不稳定因素”。
安然彻底沉寂了。
她几乎不再踏足主流练级区域,只是带着小奏在钢岩镇最边缘、最荒凉的地方进行着效率低得可怜的狩猎和采集,购买最廉价的补给,对任何搭讪或挑衅都报以死寂般的沉默或空洞的眼神。
她身上那件曾经引人注目的黑红汉服,也似乎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败。
只有极少数时刻,比如在无人角落教导小奏一个极其隐蔽的闪避动作时,比如深夜独自擦拭长剑映出眼中寒光时,那具看似崩溃的躯壳下,才会泄露出属于“剑帝”的一丝冰冷锋芒,但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永冻裂隙深处,伊藤收到了关于桐人加入血盟的最终确认报告。
他放下报告,身体向后靠进冰核王座,脸上露出了自计划开始以来最愉悦、最放松的笑容。
“黑色剑士,桐人……连他也放弃了。”
他轻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理性者的背叛,往往是最致命的一击。这意味着,在安然身边,已经没有任何能够制约她疯狂、或者提供有效帮助的人了。”
短叉使恭敬地垂首:“大人,现在安然身边只剩下那个叫小奏的低等级女孩,形同虚设。她本人精神状态似乎也已崩溃,等级停滞,孤立无援。是否……可以执行最终方案了?”
伊藤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似乎在脑海中仔细勾勒着安然此刻可能的状态:众叛亲离的打击,外界的无尽嘲讽,自身力量的停滞,唯一的“羁绊”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弱者……绝望,偏执,以及可能滋生的、最后一丝不理智的疯狂。
“差不多了。”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不过,还差最后一点催化剂。绝望中的人,要么彻底沉沦,要么……会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进行非理性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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