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边角,从不存在被史书铭记的角落。
这里是被光明遗弃的星域,名为“烬墟”。星云是凝固的暗红,像泼洒后干涸的血,恒星坍缩成死寂的白矮星,散发着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光热,连引力都带着腐朽的滞涩。
一道颀长的身影悬浮在星尘之中,银紫色的战甲布满了细密的划痕,有些是能量碰撞留下的灼痕,有些是冷兵器撕裂的裂口,裂痕里渗着淡淡的、近乎黑色的光。他微微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侧脸的线条精致得近乎妖异,下颌线却锋利如刀刻,雌雄莫辨的容颜里,藏着与这墟域同调的冷寂。
他是赛罗,却不是那个响彻宇宙的、光之国的英雄赛罗。
他是来自平行时空的遗孤,是被命运碾碎后,从灰烬里爬起来的,带着一身毒刺的复仇者。
风——宇宙里本没有风,可他周身的能量场却扭曲出猎猎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低语。他抬手,指尖掠过战甲胸口处的缺口,那里本该镶嵌着奥特之星的徽章,此刻却只有一道丑陋的、翻卷的伤疤,是他七岁那年,被一群自诩“正义”的宇宙人狠狠剜掉的。
“怪物。”
“他的血液里流着叛徒的血!”
“看看他那双眼睛,和贝利亚一模一样,迟早会变成毁灭一切的恶魔!”
那些尖利的、淬着毒的话语,像是生了锈的钉子,从童年起就一颗颗钉进他的骨血里。
他的父亲,是那个时空的赛文,却不是光之国的勇者。在那个被黑暗浸染了大半的宇宙,赛文选择了与贝利亚合作,试图以暴制暴,却最终被光之国的高层冠以“叛族”之名,挫骨扬灰。而他,赛罗,作为叛徒的儿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打上了“原罪”的烙印。
光之国的奥特战士,本该是宇宙的守护者,可在那个时空,他们却成了最刻薄的施暴者。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试图靠近同龄的奥特幼崽时的场景。那年他五岁,小小的身躯裹着不合身的旧战甲,站在光之国的训练场外,看着里面的孩子们笑着打闹,练习光线技能。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里面藏着小心翼翼的渴望。他鼓起勇气,朝着一个金色头发的小奥特伸出手,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我……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
那个小奥特是泰罗的儿子,名叫泰迦,彼时正举着迷你版的斯特利姆光线,炫耀似的晃着。听到他的声音,泰迦转过头,看清他的脸时,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成了惊恐的尖叫:“啊!是那个叛徒的儿子!他来干什么?快走!他会带来灾难的!”
一声尖叫,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所有的小奥特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的厌恶、恐惧、鄙夷,像无数根针,扎得他浑身发冷。
“离我们远点!你这个怪物!”
“爸爸说,他的爸爸背叛了光之国,他也是个坏种!”
“打他!把他赶走!”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训练用的能量球、废弃的器械零件,甚至是拳头和脚,都朝着他砸了过来。他太小了,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只能蜷缩在地上,用手臂护住头,任凭那些击打落在背上、腿上、脸上。
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可比疼痛更难熬的,是心口那密密麻麻的、像是被撕裂的疼。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那天,他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家”的。那根本算不上家,只是光之国边缘的一间废弃仓库,漏风漏雨,四处都是蛛网和灰尘。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满是污渍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哭着喊爸爸,喊妈妈,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他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就被光之国的高层逼迫着,签下了与赛文断绝关系的协议,然后远走他乡,再也没有回来过。
从那天起,他学会了沉默。
他不再试图靠近任何人,不再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渴望。他像一只孤狼,昼伏夜出,靠着捡拾光之国废弃的能量补给度日,在无人的角落,偷偷练习父亲留下的格斗术和光线技能。
他的天赋是惊人的。或许是继承了赛文和贝利亚的双重血脉,他的力量增长得极快,快到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十岁那年,他就能徒手击碎一块陨石;十二岁那年,他的艾梅利姆光线,威力已经堪比成年的奥特战士。
可力量越强,他的孤独就越甚。
光之国的高层注意到了他,他们忌惮他的力量,害怕他会成为第二个贝利亚。于是,他们开始变本加厉地打压他。
他们没收了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一副破旧的眼镜;他们在他的食物里下了抑制能量的药,让他浑身无力;他们甚至编造谣言,说他暗中勾结黑暗势力,要毁灭光之国。
十六岁那年,那场所谓的“审判”,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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