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南听到黄主任妻子的声音后并不着急开口，只是笑着看向黄主任。
黄主任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她进屋。
“进来吧。”
“谢谢黄主任。”林之南又笑了笑。
黄主任在心中再次感叹林之南的漂亮。
“哦，是学校门口卖表的小老板，你不是让我找买表的票吗？我就托她帮忙了。”
黄主任关门的时候，向屋里解释了一句。
黄主任的妻子也是一中的老师。正巧，就是教初二的，等下半年开学，所教的就是初三。
不出意外的话，林晓西能顺利借读一中，就有可能读到她的班级。
黄主任的妻子姓杨，林之南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
所以，在见到朝门口走来，满身书卷气的女士时，她甜甜地叫了声：“杨老师好，我姓林，叫林之南。您和黄主任叫我小林就好。”
杨老师见到林之南这么漂亮的女生，也是眼前一亮。
也许是女生的眼神很清亮正派，所以她不会胡乱猜想突然上门的女生是否带着不好的心思。
反倒是很欣喜热情地拉着林之南到客厅坐下。
“小林，快来坐。我早就听说咱们学校门口卖表的小老板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没想到这么漂亮，这么年轻。”
“杨老师您客气了。”林之南从善如流地坐下。
“我这可不是客气，是真心话。”杨老师也坐在林之南身边，瞥了从厨房倒水出来的黄主任一眼，轻轻一哼。
“昨天我还在催老黄赶紧想办法找票，没想到他偷偷找了你帮忙。”
黄主任放下水杯，尴尬地笑了笑，带着几分向妻子讨好的意味。
林之南笑着从包里把两块双虎牌手表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怎么有两块！”杨老师惊诧地看向黄主任，又不解地看向林之南。
黄主任也一脸莫名，把看到表的激动都给压了下去。
“小林，刚才咱们站在门口说的话，都是说给外人听的，这一点你和我都心知肚明。”黄主任想了想开口。
林之南笑着点头。
杨老师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俩。
黄主任向妻子解释了句，“老杨，我的确是想找小林帮忙，但还没来得及。”
剩下的话不用说，杨老师已经懂了。
林之南不请自来，还带着他们需要的手表上门，可见是有所求的。
夫妻二人的表情都谨慎了些。
林之南也不想他们瞎想，索性把话摊开来说。
“黄主任，杨老师，我今天不请自来的确有些唐突。我也的确有所求，但我想帮你们解燃眉之急也是真的。”
林之南将卷子拿了出来，放在手表旁。
“黄主任，杨老师，这是我妹妹做的卷子。卷子是我请咱们中学初二的学生抄的。我听说，下学期咱们学校初三有借读生的名额，所以才冒昧登门想要替我妹妹求一个机会。”
杨老师和黄主任对视了一眼。
在黄主任沉思的时候，杨老师已经先一步拿起了茶几上的卷子。
刚打开，林之南就注意到杨老师的眼中一亮。
她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扬。
不得不说，林晓西写的一手好字，的确可以给老师留下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
在杨老师审卷的时候，林之南继续对黄主任说——
“黄主任，这两块表，是我这次冒昧登门的赔礼。”
她这么说，自然是要打消对方的心理负担，也是为了不让黄主任误会她是上门要挟。
黄主任没有接话茬，但面色要比刚才好了些。“一中每年都会有借读生名额，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却是僧多粥少。”
他看了林之南一眼。
林之南心中了然。
她也明白这其中的一些弯弯道道。
这个社会是个人情社会，一中又是好学校，每年想要通过各种名目进来的学生如过江之鲫，他们的家长为了一个名额可以动用各种关系，也可以争得头破血流。
所以，黄主任是在婉转地告诉她，即便他有名额的决定权，但也不代表一定能给出一个名额。
毕竟有的是人关系比林之南硬。
林之南也听懂了他的暗示。
也幸好，她在来之前，做足了充分准备。
饭团告诉她，在这个时代，想要一个借读名额，除了成绩达标和缴纳借读费之外，还有人情费和赞助费这些隐性支出。
人情费自然就是她面前的两块表了。
至于赞助费……
“老黄，这孩子学习基础不错啊！可惜只是借读，要是能从咱们学校毕业，说不定咱们学校四年后又会多一名重点大学的学生。”杨老师专于学术，不像黄主任那样要衡量那么多。
她在看完林晓西的卷子后，只觉得这是一个学习的好苗子，起了爱才之心。
林之南笑了笑，没有着急开口。
黄主任被迫接过妻子递来的卷子，快速扫了眼。
他不是搞教学的，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初二的知识点，他还是清楚的。
所以，他扫完之后就知道妻子所言不虚。
在他露出犹豫神色时，林之南趁机加重自己的筹码。“黄主任，杨老师如果能让我妹妹有一个借读名额的话，我可以以私人名义向咱们学校赞助3000元。”
3000元！
黄主任和杨老师都怔了一下。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100左右的年代，有人一口气赞助3000元，已经算是很大一笔钱了。
黄主任在心中默默盘算。
成绩好的苗子，加上3000元赞助，好像竞争力大了些。
“每个学期3000，直到我妹妹从学校毕业。”林之南又补了一句。
黄主任和杨老师呼吸都急促了些，瞪大着双眼盯着林之南。
借读费一学期才多少？
不过200元罢了。
眼前这小姑娘一出手就是一学期3000元的赞助费。
且不说别的，就光是借读初三一年，那也能给学校挣6000元啊！
黄主任狠狠地心动了！
“要加上一条，令妹中考的时候，我希望她第一志愿填咱们市一中！”
就在黄主任挣扎的时候，杨老师已经忍不住提出了她要的条件。
林之南唇角勾起，“可以。”
杨老师满足地笑了，然后给了丈夫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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