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望城盟约签订后的第三个月，新华夏联盟的兵锋指向了东南方向一座重要的旧时代工业城市——江城。
根据侦察报告，这座城市盘踞着三股势力：一股是由当地幸存者自发组织、还算守序的“江城互助会”；一股是占据了原工业园区、以变异生物和机械改造为特色的“铁骸帮”；最后一股，则是盘踞在旧城区、行事最为残暴的“血宴”组织。
林凡亲率联军主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先后击溃了铁骸帮的机械怪物和江城互助会的抵抗，最终将血宴组织的主力围困在了旧城中心的一片废墟中。
战斗接近尾声时，林凡带着一队精锐，亲自巡查一片刚被清理出来的区域。这里曾是繁华的商业区，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变异植物特有的腥甜气息。
“盟主，前方发现一个地下营地入口，守卫已经被清除，里面似乎还有幸存者。”一名侦察兵前来汇报。
林凡微微点头，示意队伍保持警戒，率先走向那个隐蔽在坍塌商场下方的入口。林珑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侧，金银异瞳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
营地里弥漫着劣质香料和体液混合的浑浊气味。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摇晃的油灯。几十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人蜷缩在角落，大多是年轻女性，还有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
当林凡一行人走入时，营地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那些人的目光先是惊恐，待看清来者穿着整齐的联盟制服而非血宴组织的破烂皮甲后，又变为小心翼翼的期盼。
就在这时，营地深处的一处稍显“奢华”的隔间里，帘子被掀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近乎透明的轻纱，勉强遮住身体重要部位。身段妖娆，行走间刻意摇曳，裸露的皮肤上有着新旧交错的淤青和疤痕。她的脸上涂抹着劣质的妆容，试图掩盖眼角的细纹和长期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当林凡看清那双眼睛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一双他曾在无数个夜晚回忆起的眼睛。只是此刻，眼中不再有记忆里的清澈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历经沧桑的浑浊、深深的麻木，以及一丝看到陌生来客时条件反射般的、职业化的媚态。
陈玉。
真的是陈玉。
林凡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他甚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林珑，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某种幻象。林珑也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的金银异瞳微微收缩，随即恢复了平静，只是将目光投向林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陈玉显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林凡。近百年时光（按地球时间计算），林凡的外貌因修为突破A级而保持在青年状态，气质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她眼中，这只是一个穿着高级制服、气质冷峻的年轻大人物，很可能是新来的征服者。
她熟练地调整了一下表情，挤出练习过无数次的、带着讨好与畏怯的笑容，微微躬身，让轻纱下的曲线更加明显，声音沙哑却刻意放软：“大人……您是新区长吗？我们……我们都听话，求您给条活路……”
她的话语和她此刻的姿态，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狠狠刮过林凡的心脏。他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记忆中那个会在阳光下笑得毫无阴霾、会嗔怪他熬夜、会认真规划两人未来的女孩，与眼前这个为了生存而将尊严碾碎成粉末的女人，重叠又撕裂。
就在这时，营地外传来一阵喧哗和打斗声，很快平息。张强大步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穿着血宴组织小头目服饰的壮汉，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盟主，抓到一个想趁乱逃跑的小头目，是个B级的力量型。”张强报告道。
那壮汉挣扎着抬起头，一眼看到陈玉，居然下意识地喊了一句：“玉奴！还不过来扶老子！”
陈玉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脸上的媚笑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麻木的顺从。她几乎是本能地，就要迈步朝那壮汉走去。
“站住。”
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整个营地瞬间冻结的寒意。
陈玉的脚步僵住了，惊疑不定地看向林凡。
林凡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小头目身上，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他缓缓走过去，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她跟你多久了？”
那小头目虽然被擒，但凶性未泯，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关你屁事！老子玩腻了的货色，你想要？赏你了！”
话音未落，林凡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有剧烈的声响，但那小头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他全身的骨骼，从肩胛开始，响起一连串细密如爆豆般的碎裂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皮囊，瘫软下去，虽然还留着口气，但显然已经废了。
林凡站起身，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将手帕丢在那瘫软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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