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的天光吝啬地洒在营地满目疮痍的土地上,将那夜的混乱、血腥与恐惧,凝固成一片片暗红的血渍、断裂的栅栏木茬、以及散落各处的、沾着污秽的简陋武器。空气中,浓烈刺鼻的血腥与魔物特有的甜腥膻臭混合在一起,经久不散,如同无形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受伤者的呻吟压抑而痛苦,失去亲人的妇人低声啜泣,孩子们蜷缩在大人身后,眼神惊惶,连哭声都带着颤抖。
魔化野猪的尸体已被众人合力拖到远处焚烧,冲天的黑烟和皮肉烧焦的恶臭,为这片土地又添了一笔不祥的注脚。但威胁并未随着火焰消失。破损的栅栏缺口像一个 silent 的伤口,暴露在荒野的寒意与可能随时出现的危险之下。营地四周那些本就单薄的防御符箓,在昨夜魔气冲击下,十不存一,光芒彻底熄灭,化为灰烬。
危机,只是被暂时击退,远未解除。下一次袭击何时到来?是更多的魔化野猪,还是其他更可怕的怪物?营地脆弱的防御,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
林宵靠在尚未完全倒塌的一截栅栏旁,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嘴唇因失血和消耗而干裂。肋下的旧伤在昨夜的搏杀和爆发后,如同无数细小的火炭在皮肉下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尖锐的刺痛。双臂更是酸软麻木,几乎抬不起来。苏晚晴守在他身边,用一块沾湿的干净布巾,小心地擦拭着他虎口崩裂的伤口和脸上溅到的污血,她的动作很轻,但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忧虑。她自己魂力恢复本就缓慢,昨夜强行催动“净天地神咒”,此刻也是勉力支撑。
赵老汉在铁牛和阿牛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林宵面前。老猎户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深重的无力与恳求。
“林小哥,晚晴丫头……”赵老汉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昨夜……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及时赶来,阿牛这孩子,还有其他人……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破损的营地和周围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可这营地……经不起下一次了。栅栏破了,符也没了,大伙伤的伤,累的累……再有一次,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所有人都懂。营地,需要立刻加固,需要新的、更强的防御。否则,所有人迟早会成为这永夜荒野中,不知名魔物的口中食粮。
林宵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身体的剧痛,缓缓站直了身体。他的目光扫过众人——铁牛手臂缠着渗血的布条,阿牛脸上带着伤却眼神倔强,其他汉子们或坐或靠,身上都带着战斗的痕迹,妇孺们则紧紧靠在一起,眼中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与深深的恐惧。
他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苏晚晴需要他,营地这几十口人,也需要他。陈玄子的秘密、柳家的契约、铜钱的低语……那些虽然恐怖,但终究是“未来”的威胁。而眼前破损的栅栏、熄灭的符箓、众人眼中的绝望,才是迫在眉睫、需要立刻解决的“现在”。
“赵爷爷,铁牛叔,还有大家,”林宵开口,声音因伤势和疲惫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营地必须立刻加固。光靠木头栅栏,挡不住那些被魔气侵蚀的东西。我们需要更有效的防御。”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晴。苏晚晴对他微微点头,示意支持。
“我会重新布置防御阵法,用‘小金刚阵’的变式,配合更强的‘破煞符’,在营地外围构筑一道防护。”林宵说道,这是他昨夜击退野猪后就在思考的方案。单一的“小金刚阵”范围小,消耗大,但若将其简化、扩大,以多点为基,相互勾连,再辅以大量针对性强的“破煞符”作为节点和补充,或许能形成一个覆盖整个营地外围的相对稳固的防御网络。虽然威力远不如正统阵法,也比不上陈玄子可能的手段,但应对低等魔物的冲击,应该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材料,也需要大家帮忙。”林宵看向众人,“栅栏需要立刻修补,至少要堵住缺口。需要更多的木料,要结实、最好带点韧性的。还需要大量平整的石块,拳头大小就行,作为布阵的基桩。朱砂和黄纸……我这里剩的不多,需要想办法。”
“木料和石头包在俺们身上!”铁牛立刻拍着胸脯,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坚定,“后山有片硬木林,石头溪边也多的是!只要能保命,累死也得弄来!”
“朱砂和黄纸……营地存货几乎没了。”赵老汉眉头紧锁,“往年还能去山外换点,现在这世道……唉。”
“先尽量收集木石。”林宵道,“符箓材料,我想办法。” 他心中盘算,道观里或许还有存货,但向陈玄子开口……他看了眼山上 silent 的道观,心中微沉。实在不行,只能用些替代品,或者尝试以自身精血混合某些有灵性的植物汁液来画符,只是效果会打折扣,对他的消耗也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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