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的朱红大门被“咚咚”敲响时，沈知意正坐在客厅的红木椅上——那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椅子，她今天特意坐在这里，手里摩挲着继承权声明的边缘。
老管家打开门，沈万山和柳玉茹挤了进来，两人手里还拎着个旧行李箱，脸色都不太好看。
“知意，我们来拿点东西。”柳玉茹抢先开口，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沈知意，“以前我们在这住过，有几件衣服和日用品还在楼上，拿了就走，不打扰你。”
沈知意没起身，只是抬眼看向他们，语气平静：“这里不是你们的家，你们的东西，早在你们搬出去的时候就该拿走了——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们没资格再来拿任何东西。”
柳玉茹的脸瞬间涨红了，刚要反驳，被沈万山拉住。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姿态：“知意，就算我们以前有错，可我们毕竟是你长辈，拿几件自己的东西总可以吧？你别做得太绝。”
“做得绝？”沈知意轻笑一声，从桌上拿起继承权声明，慢慢展开，“我爸的声明里写得很清楚，祖宅和所有动产不动产，都归我一个人所有，你们没有任何权利。而且，你们之前在这住的时候，偷偷拿了我妈不少首饰，现在还好意思来拿东西？”
柳玉茹的眼神慌了，下意识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我们没拿！你别冤枉人！”
“冤枉你？”沈知意看向老管家，“王伯，你说说，去年柳玉茹是不是趁我不在家，偷偷进了我妈的房间，拿走了那套翡翠首饰？”
老管家站出来，点头道：“是，我当时亲眼看到了，还劝过她，她不听，说‘都是沈家的东西，拿点怎么了’——后来我跟先生提过，先生说等你回来再处理，没想到先生……”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沈万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却还在强撑：“就算拿了又怎么样？那是沈家的东西，我们也是沈家的人，拿点首饰算什么？你现在霸占着公司和祖宅，就不能让我们拿点东西吗？”
“霸占？”沈知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公司是我爸创立的，我继承我爸的公司，怎么叫霸占？祖宅是我爸妈一辈子的心血，我守住祖宅，怎么叫霸占？”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倒是你们，挪用公司资金，伪造报表，雇水军造谣，还想抢我的股权——你们做的这些事，哪一件是对得起沈家的？哪一件是对得起我爸的？”
陆衍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放在沈万山面前：“这是审计组的初步报告，还有你十年前挪用资金的证据，以及你和你儿子用公司钱买豪车豪宅的消费记录——这些证据，足够让你坐好几年牢了。”
沈万山看着文件上的内容，手指颤抖着，连站都站不稳了，柳玉茹赶紧扶住他，声音带着哭腔：“知意，我们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把翡翠首饰还回来，把挪用的钱也还回来，你别送我们去坐牢，好不好？”
“现在知道错了？太晚了。”沈知意摇摇头，语气没有丝毫同情，“当初你们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爸给过你们机会，我也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
她指着门口，语气冰冷：“现在，带着你们的行李箱，立刻离开这里。这祖宅里的每一件东西，从家具到墙上的画，甚至是地上的一根钉子，都是我爸妈留下的，也是我的，你们没资格碰，更没资格拿。”
“要是你们不走，我就报警，告你们非法入侵——到时候，你们不仅要坐牢，还要承担更严重的法律责任。”
沈万山看着沈知意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陆衍手里的证据，知道自己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他咬着牙，拉着还在哭的柳玉茹，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沈万山忽然回头，眼神里满是不甘：“沈知意，你别得意！就算你赢了，没有我，你也管不好公司！公司早晚要垮！”
“不用你操心。”沈知意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公司有张叔和老员工们支持，有陆衍帮我，还有我爸留下的根基——就算没有你，公司也会越来越好，而且会比你在的时候好一百倍。”
柳玉茹被沈万山拉着，一步三回头，却不敢再说一句话，最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老管家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松了口气：“终于走了，以后他们应该不会再来闹事了。”
沈知意走回红木椅旁，坐下，拿起继承权声明，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心里一片平静。
以前看到沈万山和柳玉茹，她会紧张，会害怕，甚至会哭；可现在，她能平静地和他们对峙，能坚定地宣告自己的主权，能毫不留情地把他们赶走。
她知道，自己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别人身后的小姑娘了。
“感觉怎么样？”陆衍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第一次这么坚定地跟他们对峙，有没有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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