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信他是那种不计得失、不慕名利、连钞票都不多看一眼的圣人？怕是连自己都不信吧？”
威廉嘴角微扬，慢悠悠插了一句：“我倒觉得，休格森爵士对帝国的忠心，和咱们一样，那叫一个铁板钉钉。”
屋里哄的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心照不宣的意味。
“既然是奔着钱来的，那就简单了。”高志胜视线缓缓掠过众人，“该搭的线，全搭上；该递的‘心意’，一样不能少。”
“他要办事？咱们全力配合。”
“他要查金管局旧账？一哥。”高志胜转向他，“我们主动请缨，抽调精干人手，深挖细查，动静越大越好，越热闹越显诚意。”
一哥咧嘴一笑：“对，态度要摆正，声势要造足，让上上下下都看见——咱们警队，可不是袖手旁观的主！”
你休格森不是盯上金管局了吗？好啊，我们替你翻箱倒柜、掘地三尺！
把金管局倒卖印钞原料的老底掀出来，把他们私印假英镑的勾当抖干净。
丢人的又不是我们。
我看你休格森怎么往下查？
“必要时，把水搅浑。”高志胜补了一句，“案子能牵多广就牵多广，越多人卷进来，越难收场。”
一哥当场拍掌：“妙！人人有责，等于人人免责。”
反正擦屁股的是你休格森，我们警队，顶多算个‘热心协助’。
理查德这时开口：“这事CIA脱不了干系，该扯他们下水的时候，别手软。”
其他人纷纷点头：“鹰酱人不能躲清闲，祸是他们惹的，凭什么让我们兜底？”
“CIA？”高志胜眼神一亮，“正合用。他们在港岛几个据点，顺手端了，让他们和MI5去扯皮。”
“分他的神。”一哥一点就透，“让他焦头烂额，顾不上盯我们。”
“最近港岛太平静了，显得我们警队太清闲，这不行。”高志胜又加了一句，“太平静，就显不出咱们的分量。”
“这……有点难办。”一哥皱眉，“想搞出动静，又不能真闹出乱子。”
“确实不好拿捏——动静要响，火候要准。”高志胜搓了搓手，“不如，这块交给我来操刀？”
“嗯？”一哥一怔，略带犹疑，“你打算怎么动？”
“办几起硬案，让警队露脸，坐实咱们是港岛治安的定海神针。”高志胜语调平静，像在说天气，“要是警队高层被盯住、被拖住，治安没人管，老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没错！”旁边几位警队高层齐声应和，“老百姓绝不会答应！”
“三国靠挟天子令诸侯，咱们现在——挟民意，制专员。”高志胜看向一哥，“一哥，你看行不行？”
一哥坐直身子：“有谱吗？”
“试试看。”高志胜答得干脆，“实在不行，就拎几个社团大佬出来，逼他们放手下街闹事，效果也差不多。”
“难。”一哥摇头，“古惑仔只为钱卖命，闹事没好处，他们肯定阳奉阴违，使不上劲。”
“那就拎几个大圈出来，杀鸡儆猴。”高志胜抬手，掌缘朝下一劈，动作干脆利落。
一哥沉默几秒，终于点头：“要什么，你直说。”
“O记A组全力支持。”高志胜缓缓道，“单独成立专案组，破案全程不受干扰。”
“最好再批几份豁免起诉犯罪活动令。”
“几份？”一哥略感意外，“一份不够？”
“不好说。”高志胜神情认真，“这次可能要铺好几个卧底，谁说得准？”
“这事，是不是不太好办？”他略带试探地问了一句。
高级助理警务处长管英启嘴角微扬，“无妨，律政司那边也有我们的人，彼此都是一条线上的，这点小事，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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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哥略一点头，算是应允。
“接下来，就指望各位齐心协力，共渡眼前这道坎。”高志胜目光扫过全场，“九二年转眼就到尾声了，再熬四年，大家就能体面退下，安享清福，含饴弄孙，多踏实。”
“谁要是中途撑不住，那所有念想，全成泡影。”
一哥最后定调：“咱们如今同乘一条船，船若倾覆，没人能独善其身。”
“更别琢磨弃船而逃。”理查德语气一沉，“风高浪急时跳海，只有沉底的命。”
高志胜随即又端出一碗热汤：“查背景只是个开头——今天翻你档案，明天就可能立案查你，后天直接落案起诉。除非你肯把全部身家献出来，休格森爵士才会亲口夸你忠心耿耿。”
“躲，解决不了问题；迎上去，才是破局正道。”
“大伙儿自己掂量：休格森爵士真要动你们，跑得再远，有用吗？”
“危机当前，胆怯的人只会原地打转、六神无主；真正扛事的，从来是迎着风浪往前闯。”
“想赢，骨头就得硬。”
众人纷纷附和，一致认定眼下不过是小插曲，再大的波澜，也不能动摇俱乐部成员之间的信任与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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