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站在天狼城外的那片废墟中,沉默了很久。
他的伤不轻。
混沌神鼎上两道深深的痕迹,如同伤疤一般刻在鼎身上。
他的经脉也受了损伤,体内的混沌之力运转时,隐隐作痛。
朱雀神皇扶着他,飞回了天狼城。
城中,百姓们纷纷让开道路,看着浑身是血的林越,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担忧。
“神皇陛下受伤了!”
“那些黑色的怪物是什么东西?”
“神界要变天了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
林越没有回答。
他回到城主府,在密室中坐下,开始疗伤。
三天后,他的伤好了七成。
他走出密室,来到天狼城的街头。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这座城池。
天狼城很大,占地数百里,常住人口超过百万。
城中有繁华的坊市,有高大的酒楼,有庄严的庙宇,也有低矮的棚户。
他走在街上,看到了很多东西。
他看到一个老妪,在街边摆摊卖着一种叫“凝神草”的低级灵药。
那灵药很便宜,一枚下品神石就能买一大把。
老妪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
她的眼神浑浊,但每当有顾客光临时,总会露出讨好的笑容。
他看到一个少年,蹲在墙角,捧着一本破旧的功法秘籍,看得入神。
那秘籍的封面已经残缺不全,纸张泛黄,显然是很久以前的东西。
少年的衣服打着补丁,脚上穿着一双露脚趾的布鞋。
但他看书时,眼睛很亮。
他看到一个妇人,背着一个熟睡的孩子,在坊市中穿梭。
她在一家店铺前停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她转身离开时,林越听到她低声说了一句:“再攒攒,等凑够了钱,就给娃买那颗筑基丹。”
他看到一个老者,坐在自家门前,手里拿着一根旱烟杆,吧嗒吧嗒地抽着。
他的目光望着远方,眼神空洞,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他的身旁,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剑鞘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徽记,似乎是某个已经没落的宗门标志。
林越站在街头,看着这些人,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意识到,他对神界的了解,太少了。
他来到神界后,一直在忙着修炼,忙着战斗,忙着对付各路强敌。
他见过神皇,见过神王,见过各方势力的高层。
但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那些生活在神界底层的普通人。
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他们每天的柴米油盐,从哪来?
他们的喜怒哀乐,是什么样的?
他不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
他来到了天狼城的东市。
这里是城中最大的交易市场,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
“新鲜出炉的凝神丹!一枚只要十块下品神石!”
“上好的玄铁矿石!刚从蛮荒矿区运回来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祖传的功法秘籍!修炼到大成可成神王!只要一百块中品神石!”
林越在一个卖符箓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
他看到林越,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身:“这位大人,您要看点什么?
小店有各种符箓,有攻击的,有防御的,有辅助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林越拿起一张符箓,看了看。
那是一张低级的火球符,品质一般,售价五块下品神石。
“生意怎么样?”
林越问。
摊主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气度不凡的大人会问这个。
他挠了挠头,笑道:“还行,还行。
一天能卖出几十张,刨去成本,能赚个几十块下品神石。
养家糊口够了。”
林越点了点头,放下符箓,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一家酒楼前,抬头看了看招牌——“醉仙楼”。
三层高的木楼,装修得颇为气派。
门口站着一个小二,正在热情地招呼客人。
林越走了进去。
一楼大堂中,坐满了食客。
觥筹交错,划拳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酒菜的香气。
林越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小二连忙跑过来:“客官,您要点什么?
本店有招牌的醉仙鸭,还有清蒸龙鳞鱼,都是新鲜的材料!”
林越点了一壶酒,两个小菜。
酒是普通的灵酒,味道一般。
菜也是普通的灵材烹饪而成,谈不上多美味,但胜在分量足。
他慢慢地喝着酒,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邻桌坐着几个中年人,看样子是常年在蛮荒狩猎的散修。
他们的皮肤黝黑,身上带着伤疤,说话声音很大。
“听说了吗?昨天城外那场大战,混沌神皇受伤了!”
“废话,全城都知道了。
那两个黑色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连神皇大人都打不过?”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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